可惜我还要报仇,未必能赶上三月之约,不知阿云有没有办法……
张青正胡思乱想,有丐帮弟子送了晚饭过来,晚饭装在两个破碗里,糊涂一坨,另有个罐子盛了水。张青皱了皱眉,把狗子还回来的银子拿了两锭出来:“我对丐帮仰慕已久,先前事急忘了,烦劳你把这些银子给郭平兄,就说阿张请大家吃酒!”
这弟子喜笑颜开,立时喊了郭平过来,郭平对张青感谢连连,立即带了弟子出去采买,随后又给张青送来酒菜,还非要请张青去堂中、好叫众弟子向他道谢。
张青要护法不敢离开,狗子道:“这里外都是丐帮的人,还用得着护什么法?何况我又不走,里面疗完伤我就把药送进去,你花钱当了冤大头、总得听个响吧!你快去吧!”
郭平已拉起张青拖着他往堂里走:“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和你相投,只是总也没机会说话。咱们是乞丐,得了施主恩赏就要回吉祥话、这是规矩,来吧快吧、不会很久的!”
张青无奈,只得同他去跟丐帮诸弟子喝了两碗酒。张青发现,很多来敬酒的丐帮弟子或残疾或病弱,有的需要人搀扶,还有些人连动弹都难、只得躺在草垫上向他虚弱笑笑。所有这些人全都围在篝火前,分享着难得的美酒和美食,笑着唱着。
张青看着那些瘫在地上需要别人照顾才能喝一口水的人,不禁问:“那些人,他们,平时怎么生活呢?”
“乞讨啊!你别看他们那样,更容易要到吃的呢!实在动弹不得的就待在帮里,等大家回来。我们这些好手好脚的就轮着乞讨、摘野果野菜、照顾那些不能动弹的。每天大家要回来的东西都会拿出一部分给帮里,吃的一起分了、银子存进“公碗”,留着等要紧的时候用。”
郭平说完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明白,但凡能自谋生路的谁愿意当乞丐,可是你也瞧见了,帮里这么多需要照看的,全手全脚的都走了他们怎么办?吃穿生活不说,那些地痞流氓都要来欺负他们了!董武和我从小就在帮里,大家看我们可怜对我们很是照顾,还教我们功夫,现在曾经照顾过我们的叔叔伯伯需要照顾了、他却自己走了!我一直都知道、师父是希望他接任帮主的,我也服气,可现在他把我们全都扔下、叫我们怎么办!我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郭平边喝酒边同张青絮叨帮中琐事,张青这才明白丐帮之中有这么多难言之隐。郭平留下是为了照顾帮中不能自理的帮众,可据董武说他退帮也是为了给其他能靠自己谋生的帮众更好的出路,两个人似乎都没有错。
唉,怎样才能两全呢?
等张青喝完酒回来,狗子已不见踪影。张青想着可能是去如厕,也没去找,仍坐在门前,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人。张青正奇怪,冯秋生走了过来:“怎么了,东张西望的……里面怎么样,能进去了吗?”
“狗子不见了!”
冯秋生毫不在意:“他是一个贼、被我们捉住了,不跑留在这里干嘛!不过看他也不是很坏,钱又都还了回来,跑就跑了吧。”
“我觉得他不是这种人……会不会出事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冯秋生想了想,也有点不放心,端起早就放在门口的药碗,“你在这里等着,我看看老郭怎么样了。”
冯秋生端着药轻轻推开房门,悄悄闪身进去,不一会空着手出来,向张青摇摇头:“董武正给老郭运功呢,俩人都好好的,那小贼铁定是跑了!”
张青抿了抿唇,他与狗子相识不过半日、说话不到百句、更谈不上了解,冯秋生说得有理、他也无法反驳。
送走冯秋生,张青思绪万千:狗子真的逃了吗?三月之后郭帮主会如何,丐帮又会如何?三月后自己能否大仇得报?江门已败,报仇之后自己还能去哪?
“啊、啊!”
“大伯、大伯你怎么了?快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