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这你说的倒是不错……”冯秋生忽然住了口,抬手指向前方,“你看那个人,像不像偷东西那个?”
张青顺着冯秋生手指看去,见路上有一人迈着王八步,大摇大摆走在街上,他穿着蓝色长衫、背着个花色包袱,与张青同乞丐换去的衣服包裹全然不同,但看他身形、又与张青相似,和那乞丐更是相像。
张青略一犹豫,还是走上前去将人拦下。那人不过二十年纪,细眉吊眼、颊瘦无肉,看着一脸精明。他被张青拦下未有丝毫慌张,反而很是疑惑:“你是谁,认识我么?”
张青看他如此坦然想是自己认错了人,正要道歉,冯秋生两步走了上来,在他身上扫了一眼,伸出手:“拿来!”
“拿什么?”
“你偷的东西!”
蓝衣男子笑笑:“我又没见过你,怎么会偷你的东西?”
冯秋生呸了一声:“你少装象!昨天你定是拿着偷来的钱买了衣服洗了澡,想着改头换面我们就认不出了,却不知你那小偷的猥琐之气早已深入骨髓,爷爷我一闻就闻了出来!”
蓝衣男子不屑一笑:“胡说八道。”
冯秋生继续道:“你别不信,你这衣裳衣宽袍短、显然不是量体裁衣、而是仓促买的成衣;再看你那头发,纵然束了发也是枯黄杂乱、半长不短,哪里像正经人家!最藏不住身份的就是脚底板,不信你脱了鞋,农人、书生、公子还是偷盗流氓,一看便知!你要真是无辜就把你的包袱让我们搜搜、身上让我们看看,若是冤枉了你、咱们给你赔礼道歉!”
“搜就搜,我还怕你不成!”男子说着便将包袱取了下来。张青见他如此坦然疑惑是否真冤枉了他,没想那人猛然将包袱塞进张青怀里、转身跑了!
张青想只要东西追回、人跑了也无大碍,他匆忙把包袱打开、里面只有张青脱下的破衣烂杉,银钱、杨云的烟袋均不在其中。
冯秋生大怒:“小兔崽子骗我们,快追!”
男子已跑出几丈远,好在苏城街长、张青还能看得见他背影,立刻拔足追去。
那男子不仅手上功夫了得、跑得也很快,换了寻常人还真追他不上,幸而张青身手矫健、又有内力支撑,虽远坠在他身后却一直没有跟丢,两人你追我跑竟一路跑出城去。
男子已经气喘吁吁,可他偷冯、张二人的金银数额实在是大、他舍不得吐出来,哪怕跑得几要吐血也不肯停,只盼着张青速速放弃。谁知张青也倔、在他身后紧追不舍。一直追到郊外野山、周围具是苍树密林,张青视线受阻、只好打起八百万分精神听音辨位,谁料竟听到有打斗之声,张青忙往前赶,树分林开露出一小片空地,小偷正在空地边上,而空地之中,两人正在打斗。
那两人具是白发老人,一人额宽须乱、衣衫褴褛、发散无屐、是个乞丐,一人眉长唇厚、黑袍博带、穿锦戴玉、像个王孙。
双方都未用兵器,乞丐拳硬刚猛,拳风所到草木披靡;黑袍掌利迅疾,掌刃所至石开土崩。张青瞧见二人不过一瞬,一瞬之中两人已过招数十,张青甚至看不清二人招式、只见叶蹿草飞、碎石乱走。
这几日张青眼界大开,便这一瞥即知这二人年纪虽大武功之高更在唐春墨玖之上。他还在为这两位高手的绝世武学震惊,那小偷竟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