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自然也看到了两人争斗,但他急于摆脱张青只想着从周边绕过、不靠近两人就是,他却不知高手过招方圆即是天地、天地即是方圆,他以为相距甚远、在高手不过一息而已。
这二人虽都是武学宗师,细看之下老乞丐面色已红、拳虽劲却有些滞,已然落了下风,只好边战边退、试图拉开距离稍稍喘息,谁知小偷迷迷糊糊闯入阵来。黑袍人斜拍出一掌,乞丐本可以躲开,但小偷偏偏跑到他身后,乞丐不愿连累无辜,只好出拳和黑袍人拼掌。只听“嗡”一声风啸,黑袍人退开数步、抵树而止,老乞丐却是撞开小偷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乞丐受伤颇重,索性倒在地上,虚声说道:“不打了、不打了,老子认输了,不跟你打了!”
黑袍人从袖中拿出手帕擦掉嘴角血渍,冷笑三声:“你还未死,认什么输!”
“你非要我死?”
“有人非要你死。”
乞丐勉强撑起上身:“我一个老乞丐、活着难道能碍谁的事?是谁非要我死?”
“这我不管,”黑袍人向乞丐走去,“你能与我缠斗至今已是难得的高手,可惜你俗念太多、内功不精,空负一身外功绝学。方才你分明能躲却为救他人与我硬拼,虽蠢却有种,倒叫老夫高看你一眼。放心,你死后我会将你的尸身好好送回丐帮,你的传人大可找我来报仇!”
乞丐叹道:“乞丐们温饱都难,哪有那么多心思练功!我徒弟功夫都还不如我呢,要叫他为我报仇、只能让他等你老死了。”
“既然如此,我也没得办法。你就死吧!”
黑袍人说罢提起右掌来,张青看他掌上隐隐绕着青气,想他是将内力汇集掌中,真气之纯、竟显出实体,除在崖下奇人处、张青未再见如此功力深厚者。
此时张青已然猜出,那老乞丐应该就是丐帮帮主郭通,他老人家纵横江湖数十载,一身外家拳打遍天下无敌手,如今竟也败了。只是不知那黑袍人究竟是谁,非要取郭通性命。
张青与郭通并不相识,但先前听说他允门下弟子各奔高处对他已有好感,方才又见他为救无辜自己承受重击更是敬佩,随即大声阻止:“前辈请慢!”
黑袍人怎会把张青放在眼中?他掌迅如电击向郭通,郭通当然不肯束手待毙,但他受伤颇重、连逃跑都没气力、只好用力拧身倒地、以此躲避,黑袍人却掌势一斜、紧追不舍,也因此露出门户。
张青劝阻不成只好出手,黑袍人攻势未减、出左掌抵挡。他又怎知张青年纪虽轻却有一番奇遇、内力淳厚强于许多江湖成名之人,他随意接招、未料张青内力澎湃如潮、汹涌灌入体中,他赶忙收回右掌拍向张青,张青鹞子翻身躲过他聚力一掌。
黑袍人与郭通交手已受内伤,方才不意之下受张青功击内腑大震,若是别人该停下调息片刻,但黑袍人骄傲自负、竟又飞身追上,左右两掌交替而出,如雨打芭蕉、连绵不绝,张青只觉对方内力如风雨加身、虽拼尽全力也难抵挡,不多时周身已中数掌,外伤不说、内息也已混乱,幸而对方已有损伤、又刚泄出精气、张青又有内力护体,这才未至内脏受伤。
这边张青被黑袍人步步逼退,那边小偷竟趁机爬起来将重伤的郭通背在身上、想要悄悄逃跑。黑袍人眼观六路、哪能任他动作,当即提出一颗飞石、正中小偷侧腰,小偷惊呼一声、扑倒在地,郭通也从他背上跌了下去。
虽然他二人逃脱失败,但也叫黑袍人分心、给了张青片刻喘息。张青明白自己并不是黑袍人对手,一味防守只会陷于被动。他略一思索,退后半步摆开架势,将先前在洞中与杨云研究招式一股脑使了出来。张青早就将家传掌法刻在脑中,经杨云提醒、又历了几次凶险,对这掌法运用更加纯熟,掌如江河涛涛、向黑袍人倾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