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我来了你怎么不躲？”

“我？如你所见，我身受重伤，动不了了。”

墨玖看不清杨云的表情，他没有贸然上前。以张青的功力就算拼死也难和唐春同归于尽，杨云也绝非束手待毙之人，其中定有蹊跷。

“你不怕我杀了你？”

杨云笑了一下：“杀我，你有几分把握？”

墨玖答：“本来有八分，现在有六分。”

“我想，没人花钱买我的命吧？”

“但你声名显赫，杀了你，我名声大振。”

“杀了我，别人不一定怕你，杨家一定不会放过你。”

墨玖知道杨云说的没错，但他还有理由：“柳扶风要杀我、你与他是好友必不会袖手旁观，放过你、说不定哪天我会死在你手里。”

“至少不是今天。我可以承诺，如果你落在我手上、我会放你一马。”杨云道，“杀手也是商人，不该做赔钱的买卖。”

墨玖有些犹豫。他没有非要杀杨云的理由，何况此时杨云虽重伤但还清醒，相比烟枪、他的脑子更叫人畏惧。杀手就是商人，雇主出多少钱他办多少事，拼着命去干、犯不上。

“杨庆天是一等一的英雄好汉，便是我也佩服得紧，你是他的独子，我给他这个面子。”墨玖说罢，退离此处，直到瞧不见杨云才转身迅速架了无影针和青鬼离去。

杨云等了一会，听洞内重新安静，这才向河里道：“青弟，出来吧。”

平静的河面荡开波纹，张青裸着上身从河岸边浮出头来，爬上岸想去扶杨云，想到自己浑身湿透、又停住，只问：“阿云你怎么样？”

杨云全看在眼里，笑道：“他怕有埋伏、不敢动手，他如今已经走了、但一定还会有人来，你快穿上衣服、我们尽快离去。”

张青跑到岸边一块石头后更衣，恨道：“可惜他没上前来，若能除了他、也为纪小师弟讨个公道！都怪我武艺低微、拖累了你，不然他决逃不掉！”

“你怎的还妄自菲薄？若非你、我早就死在唐春手里了。”

张青过来将杨云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搀着他往洞外走，杨云见他左顾右盼很是小心，问：“你担心墨玖会在洞外埋伏？”

张青很是不好意思：“阿云说了没事那就一定没事，是我多虑了。”

张青虽身负血海深仇，眼睛却依然明亮，像两颗星，映在杨云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