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风笑道:“太好了,有小兔在这里,母兔一定会回来的,咱们就在这守株待兔,全都端回去!”
柳生看这一窝兔子呆呆傻傻可怜兮兮,蔑笑道:“愚蠢至极,害人害己。”
柳扶风闻言转头看他,见他盯着那窝小兔出神,想了想,恍然道:“那我们只捉母兔回去吧!”
柳生又是冷笑:“斩草除根,留了它们又如何,它们难道还能活么!”
柳扶风叹了口气,蹲下身将拨开的草又盖了回去:“好吧,吃野果也能果腹,咱们把这个窝重新藏起来吧。”
柳生十分不解:“你又要做什么!”
柳扶风道:“怜悯为善,你既不忍,我又岂会毁你善念?没事的,杨兄和张兄也定会理解,你不必忧心。”
柳生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不忍?善?我?”
柳扶风拍拍他的肩:“我派师妹尝尝如此,有师弟笑她们妇人之仁,师父却道,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我等猎杀为生,非为死,有见之不忍,亦是仁善之君。善无大小,具应护之,你有此善心我只会感佩,绝不会嘲笑的,你不必羞赧。”
柳生盯着他,两眼隐现怒火,忽而出刀,瞬时草断木折,一窝小兔全被斩成两段,深绿的草窝被染成锈红。柳生收了刀,斜眼看他。
柳扶风未料如此,也是一愣,后望着柳生,竟有怜意:“柳生兄也很辛苦吧。”
柳生更是愕然:“什么?”
“我为琅琊大弟子,师父常要我为师弟师妹要做好表率,既为表率便要沉稳持重,很多想做的事都不许我做。师父自是对我寄予厚望才会谆谆教导,我也愿听他教诲,不过看其他人随心所欲,我也向往得很,可要谁邀我如他们一般,我是定然不能同意的。柳生兄刀法酷烈,习来怕颇为不易,许是为此才不肯流露软善吧。不过柳生兄,当初你在李府出手相助,后又在河边奋力相护,今日又对一窝小兔顾怜再三,柳生兄其实很是温柔呢。”
柳生看着柳扶风像看一只鬼,柳扶风不闪不避直望进他心里。也就片刻,柳生摇摇头转开眼:“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