滤镜破碎。

凌玉：“这大学上着有什么意思？”

徐堰笑道：“找不需要跑操的就好了。”

凌玉：“也是。总不能所有学校都要跑操。”

看着又捡一分希望的凌玉，徐堰选择暂时隐藏校园跑的存在。

因着过节，花桥上挂了彩灯。两人绕道河边。一上桥，寒风穿过，冷得凌玉打了个喷嚏。

“凌玉？”

听见人喊，凌玉抬头看去，“好巧，你也来看灯吗？”

蒲宁摇摇头，从购物袋拿出一条围巾，“很冷，给你吧。”

深蓝色的围巾，看着像是羊绒的。

凌玉：“不用不用，我待一会儿就回去了。”

蒲宁没说话，把围巾塞到她手里就走了。花桥对面上了坡就是他家，在这遇上倒也算不上巧。

凌玉：“围巾给我好吗？你买来是要送人吧？”手提袋看起来很精致。

蒲宁摇头，“只是顺手买的。款式可能有点一般，可以挡风。”店员一直推销，他不好意思拒绝就买了。

凌玉又打了喷嚏。

“风冷，先戴上吧。”徐堰说道，看向蒲宁，问：“我是徐堰的哥哥，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把钱转给你。”

蒲宁看向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人，道：“你好。这是送给凌玉的，钱就不用了。”

徐堰笑笑，“无功不受禄。没有白拿你东西的道理。”

一句话，把凌玉和他隔开。徐堰已经把二维码拿出来了，蒲宁也不好再拒绝。

两人只见过几面，没怎么说过话，蒲宁怕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道：“蒲宁。蒲柳的蒲……”

徐堰：“我知道你。”

凌玉和家里人说过自己？虽然知道这没什么，但蒲宁心里控制不住感到欣喜，“家里人还在等，我先回去了。”

凌玉刚打好蝴蝶结，半张白皙的脸脸藏在围巾下，闷声道：“明天见！”

蒲宁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明天见。”

凌玉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问：“五点半了，不会错过车吗？”

徐堰：“明天再走。今天有点累了。”

凌玉：“明天周一诶，不用上课吗？”

徐堰：“刚好没课。”

凌玉：“那你岂不是上四休三？羡慕你们大学生。”

她眼神里的怨气重得能去演恶鬼了，徐堰笑，“刚刚老师请假了而已。”

凌玉：“那你明天早上给我做饭，要四菜一汤。”

徐堰笑道：“给你做个满汉全席吃不吃？”

一个早上自然是做不出满汉全席，煎蛋倒可以。太久没和人一起在桌前吃早餐，凌玉顶着睡意从床上爬起来，边划拉煎蛋，边问：“除了煎蛋，你还会做别的吗？”

徐堰抬眼看她，“不好吃？”

凌玉：“那倒也没有。光北冬天很暖吗？只要穿一件外套吗？”

徐堰：“大部分时候是这样。”

凌玉一鼓作气，咽下最后四分之一片煎蛋，“那就去光北读高中吧。”

她还是喜欢暖和的地方。做好决定，一身轻松。出门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开春不久，第二次月考后，凌玉接到了一个电话。

上了初中后，她大部分资料的联系电话都是填的自己。市一中老师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电话，询问她有没有他们学校上高中的意向，可以免学费。

新增了第三条路，去市里上高中。三人组再次聚在李记。

齐涵双目标很明确，她要走艺考的路子，现在的老师教得好，她便留在桐江继续学。

夏琪作为年级第一，自然也收到了电话。她决定留下，她习惯桐江和一中的生活节奏，不想打破现状，赌一个招生老师口中会更好的可能。

凌玉……凌玉叹了一口气。

齐涵双扯起她的眼皮，“别叹气了，老得快。”

夏琪：“为什么不问问你哥？他应该更有经验。”

凌玉：“他好像很忙，连周末都在做实验。”

夏琪一眼看出她的想法，“现在可是关键时刻，他就是有天大的事也会陪你分析给你解答的。”

凌玉：“算了，不想什么都问他。”

齐涵双：“不然扔骰子决定吧。”

夏琪猛地扭头看向她，“不能这么草率吧。”

凌玉：“好像不错。”

“等，等会儿，这得慎重考虑吧？”夏琪被两人的草率吓得结巴。

凌玉拿出手机，点击骰子，“单数去市一中，双数去光北。”

夏琪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你纠结了那么久，临到头让一个骰子决定？”这骰子还不是她自己甩的。

凌玉：“大差不差。”

凌玉把手机放到桌子中间，珍重地点击骰子，骰子开始转动。

三个毛茸茸的头围着手机看。

齐涵双：“怎么还不停？”

夏琪：“是不是要手动点击停下？”

两双眼睛看过来，凌玉深吸一口气，“那我点了啊。”

齐涵双：“三。”

夏琪：“二。”

一。

凌玉点了，点到了来电接听，一个陌生号码。

齐涵双和夏琪靠回椅上，等她打电话。

齐涵双打开草稿纸，写：谁啊？

凌玉接过笔：南济老师。

齐涵双：“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