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福中不知福,走了。”
凌玉扭着头和她说“拜拜”,继续无所事事,真是奢侈的烦恼。
夕阳西沉,暮色给客厅染上几分温暖的黄。徐堰回来时,凌玉正在一片昏黄中沉睡,呼吸很轻。
徐堰把垃圾扔进垃圾桶,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刚关掉电视,凌玉就醒了。
凌玉打了个呵欠,问:“今天不用补课吗?”
最近徐堰在参加强基考试的课后补习。也算不上是补习,原本的晚自习时间变成了上课时间而已。
这周放大假,高三也放,中午离校。不过其他人放假,他们得继续上课。
徐堰:“提前做完了。手感觉怎么样?”
凌玉转了转手腕,“感觉还行,就是不能长时间握笔,会累。”说不清是受伤导致的,还是长时间写字本来就会累。
徐堰了然,端来一盆热水,“朝我这边坐。”
凌玉靠过去,“干嘛?”
“按一下,会舒服些。”
徐堰把毛巾敷到她手腕上,起身离开。
凌玉伸长脖子,想看他要怎么做。等了一会儿,徐堰从房间里回来了,竟然只是换了身衣服。
凌玉:“你还会按摩呢?”
徐堰挑起眉毛,没说话,拿掉毛巾。明显比凌玉大的双手骨节分明,大拇指按在手腕上,轻轻揉开药膏。
热意沿着徐堰的拇指传递到她皮肤上。他的皮肤比她的粗糙些,似乎能感受到指腹的纹路,凌玉颤了一下,没忍住笑。
徐堰笑道:“笑什么?”
“有点痒。”凌玉笑着,想把手抽回来,没能成功。
徐堰:“忍一下吧,快好了。”手腕的皮肤薄,神经多,比较敏感。
“好。”
短短几分钟,凌玉感觉自己像被按了笑穴,不止想笑,还全身发麻,到处起鸡皮疙瘩。
徐堰看她憋笑憋得辛苦,快刀斩乱麻结束了。
“有那么痒吗?”
“有啊。”凌玉拉过他的手,按住,搓揉,“不痒吗?”
徐堰:“不痒。”
凌玉觉得没意思,松开他的手,“你们男生太糙了。吃晚饭吧。”她看见阿姨做芋头排骨了。
徐堰把菜从保温层里拿出,凌玉则撑着拐杖一瘸一拐。
凌玉:“强基的题目难嘛?”
徐堰:“有难有易。”
讲了跟没讲似的。凌玉:“你准备考哪所学校啊,华京还是北清?”
国内最头部的两所院校被她说得好像菜市场的蛋,只要考虑买鸡蛋还是鸭蛋就行。
徐堰笑道:“你觉得我能考上吗?”
凌玉:“我觉得能啊。”
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徐堰:“你有想去的学校吗?”
凌玉:“没想过诶。”
徐堰:“城市呢?”
凌玉:“都行吧,最好是光北的。”
徐堰:“为什么想去光北?”
“不为什么。”凌玉忽然笑起来,“可能因为福兰省会在光北?我是精神光北人,每天都要喝汤。”
徐堰跟着笑了,“光北也不错。”
凌玉:“你呢?”
徐堰:“再看吧。”
凌玉:“诶,别再看了,不然考光北大学吧。以后我也考去光北,我们就可以在一个城市啦。”
等她考去光北,他都要毕业了。如果走强基计划,他应该会继续读研。不过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徐堰任她畅想去了。
忍了快一周的无聊,终于返校。凌玉像出笼的鸟,浑身觉得自由。
就是打球的时候没什么劲儿,齐涵双就算了,和夏琪这个运动白痴打都能五局三输,堪称“人生之耻”。
羽毛球刚刚好落到她身后,凌玉转身刚要捡却来了一阵风,羽毛球跟风滚草似的往足球场跑。
一路弯腰一路捡,愣是捡不到。凌玉怀疑自己的腰腿也跟着躺退化了。
终于,羽毛球落到了球网中,刚刚好卡住不动。
刚要捡,一双细长的手先拿了起来。
“给。”
是蒲宁,从网内把球递给她。
“谢谢。”凌玉笑了笑,从他手掌上拿起,“你会踢足球?”
还以为他不喜欢运动呢,特别是这种需要多人参与的。
蒲宁却没接话,只问:“药有用吗?”
凌玉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医院的药吗?挺好用的。”
蒲宁点点头,走了。
一如既往的话少。凌玉想,朝操场北门跑去。下节课可是班主任的,迟到了准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