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堑长一智,徐堰明白有的话不会说就别说,去做就好。
微妙的冷战气氛终结于一条金镶玉吊坠,凌玉迟来的生日礼物。这次徐堰没再道歉,他发现自己一道歉,凌玉脸色就不好。
煮碗长寿面,再说“生日快乐”。凌玉藏不住事,笑意立马浮上脸,像三月盛放的迎春花。
凌岚没想到徐堰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推辞的话刚说出口就被他拦了回去。
徐堰:“之前我惹她生气了,算是赔礼道歉。”
既然是他俩的事,那她就不好掺和了。只是,很想想象这两人还会闹矛盾,凌岚:“你们都是好孩子,要相亲相爱。”
凌玉咽下面条,“又没真生气。”
凌岚笑着看她吃,“那就好。我去上班了,吃完就去学校吧。”今天周日,她请了下午的假,晚上还要回去看孩子,现在得去买点菜。
两人收拾好碗筷,骑车出门。凌玉的单车送去维修了,坐在徐堰的后座上。
阵雨刚结束,一轮彩虹横挂树巅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青草涩味,和徐堰衣服上的洗衣液味混合。
明明是一天即将结束的时候,凌玉却觉得好像今天刚开始。
“我上去啦,今晚见。”凌玉跳下后座,往三楼走去。
初二,教师换到了五楼,依然是群贤楼。她的位置靠窗,恰好能看见校门口的荷花池,以及荷花池上的亭子。
初一的时候她经常在亭子里等徐堰下课,一起回家,现在则是中午的时候和徐堰一起写练习题。时间定在周二和周四,她下午是美术课和音乐课,打盹也没事。
徐堰高三了,但是总是有时间过来。凌玉从没见他为学习焦头烂额过,别人争分夺秒地学,他甚至还有闲心喂乌龟。
荷花池里有乌龟,两只小的,一只大的,还有一只老的,在荷叶下躲太阳。
刚开始,她还担心午休时间出来会被主任抓,没想到徐堰说他是在给妹妹补习,主任就没说什么了。
原来只要搬出学习的名头就可以了。凌玉看向徐堰,“这个题怎么写?”学习就要有学习的样子嘛。
是一道阅读理解题,她没什么思路,也可能是是蝉鸣声扰得她没了思路。
徐堰收起鱼食,读完题干,扫了几眼原文便开始给她讲思路,讲着讲着发现凌玉没半点反应,竟然坐着睡着了。
石凳没有靠背,徐堰怕她睡沉了没意识倒下去,引着她趴到石桌上,用练习册垫着。
时不时有风吹过,带着点熏人的热,确实容易打盹。徐堰靠着石柱,两尾鲤鱼在摇曳的荷叶下游窜追逐,时隐时现。
凌玉醒来,看见徐堰的背影,凑过去,打着呵欠问:“又看乌龟吗?”
徐堰抬手看表,“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凌玉:“睡够了。还做梦了呢。”
徐堰:“什么梦?”
凌玉笑道:“梦到运动会拿了第一名。”
徐堰:“今年要参加运动会?”
凌玉:“嗯,三千米!”
去年她没参加运动会,今年齐涵双的同桌是体委,凑不到人,她便被拉了壮丁去跑三千米,说是不要求名次,走完都行。
徐堰皱起眉,“班上没有其他人了吗?”比如那个体委。
凌玉:“我不就是那个人吗?明天开始,我和你一起晨跑。争取跑进20分!”
徐堰笑了,无语得。
凌玉不确定道:“那25分?”
徐堰:“你起得来吗?”
他天生觉少,做了纪律委员后有还理由不上早读,自然有时间去跑。除去上课时间,她还经常要练舞,剩下的时间恨不得都拿来睡觉,哪里有空再去练这个。
凌玉信心满满,“怎么起不来,早点睡就起得来了。”
徐堰不置可否,“那你试试吧。”
周五,朝阳初升,凌玉准时出现在玄关。还真让她起来了,就是双目无神。
徐堰算是看到了她的决心,但她这个随时都能睡过去的状态不适合跑步。
“平时就算了,你周末再跑吧。现在回去睡觉。”
凌玉二话没说换下鞋,眯着眼睛摸到沙发,倒头就睡,还知道扒拉毯子往身上盖。
迎着晨光慢跑,徐堰一边想着等会儿买什么早餐,一边给凌玉制定计划。她现在还在上舞蹈课,训练强度摆在那,体力不需要怎么担心,主要磨一下耐性。
芙蓉小区离三中近,三中校外有个操场,三中学生回去那上体育类,跑道还算标准。
大早上来这的,除了跑步的就是遛狗的了。凌玉没想到还能在这个点遇到班上的同学,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换过座位,一个沉默寡言的男生——牵着一只非常热情的大金毛。
一人一狗对视的瞬间,金毛朝凌玉跑来,甩着尾巴。虽然他的存在感很低,但凌瞬间就想起了他的名字,蒲宁,和俄国文豪同名。
凌玉:“我可以摸他吗?”
蒲宁点点头,稍稍松了牵引绳,金毛就凑近了凌玉。
毛茸茸的温热触感,凌玉不自觉笑了笑,“好乖,它叫什么?”
蒲宁:“金毛。”
凌玉笑道:“不是问品种啦,是问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