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堰纠结该对凌玉管得松一点还是紧一点的时候，凌玉对他的训练倒是越来越严格了，简直是要把他培养成专业舞者。

天气渐寒，高二年级表演艺术节的日子到了。齐涵双从学姐那搞来了节目单。凌玉看准时间，和她溜到了综合楼。

两人在后排找了个角落站着。凌玉心脏砰砰直跳，不知道是逃课紧张的，还是跑太快累的。

时间卡得很准，呼吸还没平稳就到徐堰他们的节目。原来是舞蹈串烧，呼啦啦一大群人，像是全班人都出动了。

“你哥在哪啊？”齐涵双把相机搭在凌玉肩上，开始找人。

凌玉目光随着他移动，“最后排，左数第三个，一身黑。”

一身黑几乎要被舞台淹没，但是凌玉很轻易就找到了他，并不需要识别脸或是其他的什么特征，只要感觉。

“牛，这都找得到。”齐涵双拉大焦距，把镜头对准徐堰一个人。

队形变换，徐堰站到了C位，面无表情的他显得有几分冷酷。周围一片暗色，聚光灯适时打过来，微小的尘埃在光中游动，好像舞台上是另一个世界。

穿过十几米的黑暗，两人视线目光相对，凌玉呼吸一滞，怀疑只是自己的错觉时，徐堰露出了平日里的微笑，台下爆发出一阵欢呼。

齐涵双：“还挺像那么回事。”

凌玉嘿嘿一笑，这可是她教的。

齐涵双：“帅哥是不是会有很多女生追啊？”

凌玉愣了一下，“或许？你可以问问夏树。”

齐涵双嗤笑，“他？”

凌玉：“他不是很帅吗？”

齐涵双：“他脑子有病，不能算人。你哥肯定收到过很多情书，难道你一封都没见过吗？比如某个女生偷偷塞进他的书包里，他回家了才发现。”

凌玉无语，“你少看点言情小说少女漫吧。”

“哼哼，艺术源于生活嘛。”齐涵双收起相机，“视频录好了，明天导出来发你。”

凌玉：“谢啦。”

齐涵双：“小事，我去后台看看，你先回家吧。”第二节晚自习也快下了，没必要再回去。

凌玉：“嗯。”

室内的气氛太热烈，反正徐堰的表演已经结束了，凌玉索性出去透透气。

大门隔开了里面的喧嚣，空旷的走廊格外寂静，于是说话的声音便很明显了，特别是其中一道声音还是她哥的。

两人并肩走来，有说有笑氛围融洽。凌玉躲闪不及往课桌下一蹲，躲起来。借着黑暗，应该不会被发现。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

徐堰：“谢谢你的好意，东西我就不收了。”

女生：“这是我亲手做的，不贵的，你收下吧。”

女生手里拿着盒什么，递给徐堰，徐堰没接，女生也迟迟不收回。徐堰想往左绕，女生便往左走，徐堰网右绕，女生便往右走。

徐堰的声音里带上几分无奈，“我觉得你有做巧克力的时间不如多做几道题。”

女生愣了，“什么？”

徐堰：“没什么，我该回家了。”

女生拦住徐堰，“你喜欢成绩好的吗？”

徐堰：“不，我没这么说，只是……”

“这次期末考试我会考得比你高的！”女生收回巧克力，带着满身斗志冲过凌玉身边，带起一股冷风。

凌玉被如此场面震惊，大脑暂时还没反应过来，头上传来熟悉的声音，“你要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还不起来吗？”

“现在就起！”凌玉猛地起身，哐当一声撞上桌板，毫不意外的跌了一跤。

凌玉第一次知道原来漫画里画的眼冒金星是真的，她眼前就有好多五角星在旋转。

徐堰被吓了一跳，拨开她的刘海，有点红，没肿。

“痛吗？”

“不痛。”

凌玉借着他的力起来，“刚才是不是有人和你表白？”

徐堰：“你全都听到了？”

凌玉蒙蒙的，“应该。”

反正没错过关键内容。

齐涵双的话忽然浮现在脑海，随星星一起旋转，凌玉：“是不是有很多女生喜欢你？”

以前的徐堰她不知道，但是现在的徐堰有人喜欢是理所当然的，他就算有女朋友也不会影响成绩吧。现在没有，上了大学肯定也会有的。有了女朋友，和自己的相处时间就会变少。

他会和别人组成新的家庭，有新的家人，他们会一起度过更多时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为什么自己心里会觉得有点不舒服呢？突然好惆怅。

原来她真的对情感问题很好奇。徐堰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接话，凌玉又问：“所以你喜欢成绩好的吗？”

徐堰：“我们还是去医院看一下脑子吧。”脑震荡好像会在短期内影响智力。

凌玉追问：“是不是？”

徐堰：“与其关心这个，不如关心关心下个月的期末考试吧，你妈要回来，你不是想考个好成绩吗？”

她差点忘了这个头等大事。凌玉迷蒙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也不再想那些遥远未来的不确定事，“那你笔记借我。”

徐堰：“现在知道要借笔记了？之前不是说可以自己学吗？”

凌玉：“……我做两手准备。”现成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你俩都在这呢。”祝星阅从前门出来，快步走来，“给，绝密视频。”

一个银色优盘被递过来，凌玉还没来得及接就被徐堰拿走了。

徐堰：“什么绝密视频？”

凌玉急得伸手去抢，被徐堰灵活躲过。

“这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