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升初考试比高一期末考早。徐堰以发烧为借口请了假,送凌玉进考场。
临近校门,往她左手腕上绑了截红布,说是会带来好运气,让她别紧张。凌玉觉得紧张的应该不是自己。
看她一副淡然的样子,徐堰发觉自己可能关心过度了。凌玉说午饭在食堂吃,他也乐得轻松,准点去接她。
桐江小学外,本就窄小的坡道被等人的家长堵得水泄不通。趁着保安疏散人流的间隙,徐堰反倒进了最里层。
远远就能看到凌玉背着书包,和朋友并肩走出来,有说有笑。
“哥哥好。”齐涵双礼貌打招呼,“那我先走啦,凌玉你别忘记加我QQ!”
“知道啦,你已经说一千遍了。”凌玉和她挥手道别。
凌玉弯起眼睛,看向徐堰:“把手伸出。”
徐堰不明所以,照做。
凌玉伸出自己的手,和他的对比了一下。徐堰的果然比她大很多,骨节分明,腕骨突出。
徐堰笑了笑,“要给我看手相吗?”
“给你好运。”凌玉把红布拆下,往徐堰手上绑,打了一个美丽紧实的蝴蝶结。
凌玉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我感觉这次考得特别好,把好运分给你。”
徐堰:“这么自信?”
凌玉:“就是这么自信,你一定也能考得很好。”
向来都是拿年级前三的徐堰闷笑几声,“那就提前谢谢你的好运了。”
凌玉:“嘿嘿,不客气。”
等待出分的日子里,徐堰带她在小区里学单车。
凌玉怕晒怕热,只好清早起来开始学,粉紫色的绣球花上还带着未干的露水,日头再高一些,就转移到合欢树下。
她平衡能力不错,就是容易害怕。徐堰给她扶后座,等车子颤颤巍巍地骑起来、骑得平稳了就松手。
凌玉骑得好好的,忽然发现他松手了,立马慌了,龙头左扭右歪,车头就冲进了灌木丛里。
“你干嘛放手啊?”凌玉吓了个半死,忍不住怪他。
徐堰笑出来,“这不是骑得挺好的吗,多来几次就会了。”
凌玉:“不行不行不行,不能放手,摔了怎么办?”她最怕死了。
徐堰:“戴着护具呢,摔了也不疼。”
头、胳膊、膝盖,全副武装,还穿了长衣长裤,摔了也就是擦破点。
凌玉要被他的话急死,“不行,你得好好扶着。”
徐堰:“行,我好好扶着。”反正只要别让她看见自己松手就行了。
两人折腾了一个星期,凌玉成功学会独自骑车并上路。以及,小升初成绩出来了。
特别有自信的凌玉同学果然考了个好分数,如愿收到了一中的录取通知书。齐涵双和夏琪也顺利考上,趁军训前一天,好朋友三个准备一起放肆地玩一玩。
炎炎夏日,哪哪都热,三人一一被太阳打败,决定去冰饮店磨时间。
“你们是连体婴吗,到哪都要黏着?”看着没被邀请就出现的夏树,齐涵双不禁发问。
“可能这就是双胞胎的羁绊吧。”凌玉也有点意外,很难想象总是臭脸的夏树会是粘人精。
果不其然,夏树的脸色更臭了。
夏琪笑出来,“我昨天让他帮我搬东西,今天买个冰淇淋犒劳一下他,他吃了就走。”
夏树哼了一声,接过淋满了巧克力的冰淇淋,迈着高冷的步伐走了,没给她们一个多余的眼神。
齐涵双不可置信,“他脾气是不是更臭了,难道叛逆期了?”
夏琪:“很有可能,最近他也老看我不顺眼,让他帮忙拿个东西还要给小费。”
凌玉:“青春期一般从12岁开始,说不定真的是呢。”
齐涵双:“那我们是不是也该到了?”
凌玉:“从年龄来说,应该是。”
齐涵双:“那我们去干点叛逆的事吧?”
凌玉:“啊?”
夏琪:“好主意!”
凌玉:“啊?”
臭味相投的两人拉着凌玉直奔网吧,然后被网管无情赶出来,最后只能折中去游戏厅。
游戏厅里的人还不少,男女老少全都有,为了多玩一点,也为了更叛逆一点,三人在这里熬到了一整个下午。出门时,恍如隔世。
已是黄昏,落日坠入地平线以下,几颗星子挂在茜色的天幕上。三人在门口排排站,顶上三只麻雀在电线上排排站。
凌玉:“好累。”
夏琪:“好累。”
齐涵双:“好爽!”
凌玉:“感觉身体被掏空。”
夏琪:“是不是肾透支了。”
齐涵双:“休息一晚上就好了嘛,别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啊,明天继续。”
两人齐齐扭头,哀怨地看着她。凌玉:“放过我们吧,玩不动了。”
“在篮球区吸了N次二手烟,感觉折寿了,得回去修养修养。”夏琪脚底抹油率先溜走。
齐涵双拉住凌玉的手,两眼期待,仿佛冒星星了。凌玉沉默了几秒,“或许我们可以去做做手工打打球,也能玩一个下午。”
“我先回家吃饭了!”凌玉抽出手,脚踩香蕉皮骑上单车嗖的飞出去。
齐涵双独自在风中凌乱,“打球也行吧。”把体力练上来,以后拉她们玩个三天三夜!
下午玩得太投入,凌玉这会儿看手机才发现徐堰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最后是一个问号,单独成句,看着就吓人。
她赶紧回了句“在路上了!”,试图争取“宽大处理”。徐堰回了个OK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