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查当年贡砚旧案,对所有涉案官员一律清查。捉拿徐恒、翁同龢等一众守旧党羽。开御书库,清查旧档,涉事旧砚,务必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太傅帝师李鸿藻得知东窗事发,自知无力回天,当夜在家中畏罪自缢,光绪帝仍下旨追夺官职,抄没家产,祸及子孙,李氏一族彻底没落;
徐恒、翁同龢等人罪证确凿,判处斩立决,秋后菜市口行刑,党羽悉数罢官流放,朝堂一片清明;
为沈砚卿等受冤官员平反,恢复官职,感念沈砚卿收集证据有功于社稷,赐沈砚卿谥号“文忠”,昭告天下,还其清白。
当消息传回来那天,苏州府暴雨倾盆,似要洗尽尘埃,还逝者清明。
我在摆放存真砚的案桌前,对着父亲的墨宝前摆上香案,焚香叩拜,泪水湿透衣襟。
“父亲,您沉冤得雪了。”
“您一生清白,终于还给您了。”
温先生赶来,老泪纵横,对着空中遥遥一拜:“沈兄,你可以瞑目了!”
守真墨斋内外,不少听闻消息的文人百姓纷纷前来道贺。
我站在墨斋门前,望着江南烟雨,心中一片平静。八年冤屈,五年蛰伏,三年等待,终于在今日,尘埃落定。
次日雨过天晴,我带着张嬷嬷寄居的沉泥砚来到苏州府外一处山明水秀的风水宝地,那里离我的墨斋不远,遥遥的可以看到“嬷嬷,我想着给你入土为安,这边风景不错,我和砚之会常来看你。你也能看看这大好世界。”
我将砚台连同嬷嬷当初留给我的遗物,一起埋入冢内,顾砚之对这张嬷嬷深深一躬:“嬷嬷大恩,这些年护着知微,甚至于最后还给知微找到了出路,此等大恩,如同再造,砚之铭记于心,今后定会护知微一生,我们会常来看你,愿来世嬷嬷一生顺遂。”
给张嬷嬷安好了家,我和顾砚之相携走在回墨斋的路上,看着彼此眼中的释然,一切来的刚刚好,今后定能一切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