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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寒狱孤光,暗送微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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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房宫女苏巧,曾受我恩惠,得知我被关押在慎刑司,她心中焦急万分,整日坐立不安,一心想要去看我,却碍于守卫森严,连靠近都难。

苏巧深知,仅凭自己一个小小的宫女,根本无法进入守卫森严的慎刑司,便急匆匆找到了文房的张嬷嬷。张嬷嬷在宫中待了数十年,阅人无数,为人精明通透,又因深得慈安太后的信任,在宫中颇有几分脸面,平日里也十分看重我,知晓我被冤枉入狱,心中也十分怜惜。

“嬷嬷,求您想想办法,让我去看看知微姐姐吧,” 苏巧拉着张嬷嬷的手,泪水直流,语气急切而卑微,“我听说慎刑司的刑罚十分残酷,姐姐她身子弱,又性子倔强不肯屈服,我怕她撑不住啊!”

张嬷嬷叹了口气,神色凝重,轻轻拍了拍苏巧的手:“好孩子,我怎会不心疼那丫头?可你也知道,慎刑司是宫中禁地,没有太后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更何况,有人还在暗中盯着,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沈丫头,还会连累我们所有人。” 话虽如此,张嬷嬷却也没有坐视不管,她沉思片刻,缓缓道:“你莫急,我想想办法,我认识慎刑司的一个老太监,或许能托他给知微丫头送点伤药和吃食,也好让她知道,有人在惦记着她,让她能多一份底气,撑下去。”

苏巧闻言,眼中瞬间燃起光亮,连忙磕头道谢:“多谢嬷嬷,多谢嬷嬷!只要能让姐姐知道我们在惦记她,能让她有口气撑下去,我就知足了!” 张嬷嬷连忙扶起她,轻声安慰了几句,便转身悄悄安排此事。她避开守旧派的耳目,悄悄找到那位慎刑司的老太监,塞了些银两,再三叮嘱,一定要将伤药和吃食安全送到我手中,切不可泄露风声。

而顾砚之,得知我被押入慎刑司,守旧派还借机攀扯自己与整个洋务派,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他深知,自己此时若是贸然前去探视,不仅无法救我,还会落人口实,让守旧派有机可乘,进一步诬陷自己,甚至牵连整个洋务大计。万般无奈之下,顾砚之想到了李德全 —— 李德全身为御书房总管太监,在宫中行走多年,人脉广阔,心思缜密,又素来感念顾砚之的品行与才华,或许能有办法进入慎刑司,探探我的情况。顾砚之悄悄找到李德全,神色恳切,躬身相求:“李公公,劳烦你想办法去慎刑司看看小丫头。她是被冤枉的,守旧派的人狼子野心,定不会轻易放过她,我怕她在里面受委屈、受酷刑,撑不住啊!”

他顿了顿,又郑重补充道:“公公放心,此事绝不会连累您,若是日后有机会,砚之定当报答公公的恩情,绝不食言。”

李德全叹了口气,神色凝重,连忙扶起顾砚之:“顾大人言重了,咱家也知晓沈丫头是被冤枉的,心中也十分怜惜。只是慎刑司守卫森严,又有守旧派的人暗中监视,咱家若是贸然前往,也十分危险。不过,顾大人放心,咱家定会想办法,悄悄去看看沈丫头,给她带句话,让她坚持住,告知她您定会想办法救她出去。”

顾砚之闻言,心中感激万分,再次躬身叩首:“多谢李公公,小丫头性子坚韧,却也身子孱弱,求公公务必转告她,让她好好活着,守住本心,我定会尽快想办法查明真相,救她出来,绝不让她白白受委屈。”

李德全连忙扶起顾砚之,重重点头:“顾大人放心,咱家定当一字不落地转告沈丫头。只是顾大人也要多加小心,守旧派的人正死死盯着您,您万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落入他们的圈套,反倒得不偿失。” 顾砚之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公公叮嘱,砚之谨记在心,定不会鲁莽行事。”

此时的慎刑司内,我依旧被困在狭小的墩锁箱里,浑身的剧痛早已让我意识模糊,指尖的伤口已然化脓发炎,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四肢淤血发胀,几乎失去了知觉。寒风吹进殿内,裹挟着腐朽的气息,让我浑身发冷,饥饿与疲惫交织在一起,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几乎要将我彻底击垮。

可我依旧没有屈服,心中的信念如同微弱却坚定的火苗,始终未曾熄灭。脑海中一遍遍浮现着父亲的教诲、慈安太后的期许、顾砚之的信任,还有那些熟悉的砚台纹路,那些握刻刀时的温润触感。我悄悄活动着指尖,小心翼翼地感受着指腹的触感 —— 还好,指腹的关键部位没有受损,只要再坚持下去,只要能活着出去,我依旧能拿起刻刀,修复那些破损的砚台,依旧能守护我想守护的人,依旧能还自己一个清白。

我清楚地知道,守旧派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再次对我动刑,一定会想方设法让我屈打成招,可我绝不会妥协,绝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慎刑司的死寂。我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林清雪和慎刑司里的老太监。清雪一靠近便红了眼眶,哽咽着:“知微,疼不疼啊,苦了你了,好好的一个人,这手怎么伤成这样……” 听着她在一旁碎碎念,一股暖意缓缓涌来,仿佛又把我从濒死的边缘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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