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宝嘉躲开时,踩到小石子,崴了脚,直接摔了下去。
球便擦过她的头发,朝后面的孙曲舒砸了过去。
孙曲舒感觉有破风声传来,她转头看去,见一个球直冲面门飞了过来,大叫了一声,被球砸倒在地。
“嗣子!”
众人的惊呼声传来。
砸了孙曲舒的球并未落地,而是降低了高度,继续飞了过去。
飞的方向,正是坐着小撵,面色苍白的鲁阳侯嗣子,余行的兄长。
奈何众人再大声呼喊,球也不会自己停下来。
鲁阳侯嗣子的护卫用尽了全力去扑救,结果人扑到面前时,球已经落下了。
嗣子被打得仰面靠着小撵,不多时,两行鼻血就这样流了下来。
李菁菁被吓得面色惨白,一时没了反应。
其余人皆是目瞪口呆,还是孙曲舒先跑过去查看嗣子的伤势。
嗣子捂着鼻子,一个劲冲孙曲舒摆手。
孙曲舒取了手帕,非帮嗣子把鼻血擦干净了。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她邀功似的站直身子,冲匆匆赶来的鲁阳侯夫人微微笑着。
鲁阳侯夫人顾不上跟孙曲舒搭话,她手忙脚乱地查看着嗣子的伤势。听随行的医官说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场比赛就这样终止了。
几个涉事的小娘子被叫到了一处。
鲁阳侯夫人并未表现出怒色,她喝了口茶,把茶杯放下,说道:“几位女公子似乎有些恩怨?”
李菁菁磕磕巴巴地说道:“君夫人,我们……就是闹着玩……”
“闹着玩?我瞧各位女公子招招都是下了死手的。”
穆瑶接了话:“君夫人,是她先动的手,我们不得不还手。”
说完,穆瑶抬手指着孙宝嘉。
孙宝嘉瞪了穆瑶一眼,没说话。
鲁阳侯夫人看向孙宝嘉,颇有疑惑:“她如此说你,你都不为自己辩驳吗?”
孙宝嘉趴跪着行了礼,“君夫人,是我们鲁莽,伤到了嗣子,还请君夫人原谅。”
鲁阳侯夫人笑着摇了摇头,“几位女公子的行为可不是简简单单鲁莽可以敷衍过去的。”
“阿母,”余行撩开帘子走了进来,“你何苦为难她?”
“阿玉,这是哪里的话?阿母还没说什么呢。”
“君夫人,还请恕罪。”
许凛也进来了,他跪在孙宝嘉身边,继续说道:“宝嘉是我未来新妇,今日她的错,我愿全替她受过。”
余行见许凛来了,他干脆闭着眼,靠着柱子去了。
鲁阳侯夫人倒是颇感兴趣,“原来许家公子定了亲事啊?往日这么多小娘子喜欢你,也没见你松口,如今倒是稀奇了。”
鲁阳侯夫人凑近了一些,仔细打量了一下孙宝嘉,“这女公子倒是面生,是谁家的女公子啊?”
孙宝嘉答道:“回君夫人,我阿父是虎贲中郎将,孙绪。我们一家子刚搬进洛城。”
“原来是孙中郎将的女公子,不错,长得眉清目秀,甚是水灵。许公子眼光好得很,不像我家阿玉,和你年岁差不多,却一直没什么桃花,真是愁死我了。”
听鲁阳侯夫人语气变了许多,跪在面前的几人都微微松了口气。
见余行不理她,鲁阳侯夫人拽了拽余行的衣角,“说你的亲事呢,你可看上哪家女公子了?阿母立刻为你说媒。”
话说到这里,御史大夫夫人撩开帘子进来了。
她跟鲁阳侯夫人寒暄了几句,低头看了眼李菁菁和孙宝嘉,说道:“君夫人,我家这两个未来的新妇闯了祸事,我真是无颜面再站在这里了。”
御史大夫夫人话毕,场上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余行扭头,看着孙宝嘉,并不再言语。
穆瑶半低着头,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李菁菁伸直了脖子,好不骄傲,貌似就等着这一刻了。
许凛则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御史大夫夫人,“阿母,你记错了吧?何来的两个新妇?”
御史大夫夫人说道:“少钧,回家再说。”
鲁阳侯夫人并不打算就这样结束话题,她看了眼李菁菁和孙宝嘉,便明白了。
见孙宝嘉始终低着头,鲁阳侯夫人问道:“孙中郎将家女公子,你可知道你要同她一起嫁进御史大夫家?”
孙宝嘉并未做出反应。
鲁阳侯夫人叹了叹气:“御史大夫夫人还是得按照孩子心意来啊。”
见话说到这了,御史大夫夫人便接了话,“君夫人并不知道,这孙二娘子名声坏了,奈何我儿喜欢,没办法,只好让她进门做个贵妾。但是有妾却没有妻这成何体统?”
“好在菁菁不嫌弃她,愿意嫁给少钧做妻,我才勉强同意孙二娘子进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