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宝嘉躲在墙角,看见他二人面色不善,想来又是在憋什么坏招了。
喜娟小声说道:“女公子,我们这次带的这几个都是身手好的,直接把他们抓了便是。”
孙宝嘉观察了一下逆旅周围的环境,这里过路的人很多,如果强行动手,影响不好,只能先把他们骗过来了。
她把面纱戴好,正准备朝张家母子走去,便见一人过去跟张家母子搭了话,还将她二人带走了。
担心打草惊蛇,孙宝嘉一个人跟了过去。
那人带着张家母子拐了几条巷子,最终到一处人少的巷子口,突然走到张家母子的后面,把张家母子一人踹了一脚。
张家母子突然被踹了一脚,没有准备,直接跪在了地上。
张家阿母扭头来指着踹她的人就骂,还没骂两句,四面八方突然都涌出拿着刀的壮士。
壮士们对着张家母子就是一通揍。
此处人少,张家母子哭破了喉咙都没人敢过来围观。
俩人被揍得皮包脸肿后,众壮士们停住了动作,随后把刀都拔了出来,刀尖都对准了张家母子。
一时间,张家母子连哭都不敢哭了。
张家阿母小心翼翼地问:“各位好汉,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母子今日才到洛城,并不认识各位好汉啊。”
把他们哄骗过来那个人抱着手,“你惹到我家主君了。”
“主……主君是……谁啊?”
“是骠骑将军!”砚章神采奕奕地走了出来,他身后走过来的,是余行。
张家浪荡子被吓了一跳,立马躲在他阿母身后。
张家阿母也怕得瑟缩着,指了指余行,又立马把手收了回来,“你……你……我要告官!”
余行笑了笑,“我就是官。”
张家阿母哭了两声,“没天理了!当官的欺压百姓了!”
余行蹲下身子,平视着张家阿母,“我可是会打女人的,像你这种恶毒妇人,我杀过十个。”
张家阿母立马闭了嘴,怕得往后挪了挪,尽量与余行拉开距离。
余行继续说道:“你恶意绑架,伤害官员之女,此是重罪,今日就是死,你二人也死得。”
“我……我这手伤就是在孙家伤的,当官的伤害百姓怎么说?”张家浪荡子指着自己被血染红,血迹早已干涸的袖子。
“哦?”余行挑了挑眉,“那你当初在孙中郎将家门口,为什么不说?”
张家浪荡子磕磕巴巴地说道:“那是……因为我以为这是闺房情趣,以前遇见的一些小娘子也会……总之我想想不对劲,肯定是被恶意弄伤的。”
余行拿过一旁壮士的刀,一刀挑开张家浪荡子的衣袖,露出一个小口子。
张家浪荡子怕得声音颤抖:“你看!这伤口……啊!”
刀尖顺着张家浪荡子的手臂重新划了一个口子。
余行语气冷了下来,“你这伤口不足她的万一。”
张家浪荡子惨叫之际,余行割下他袖子一角,起身用那一角袖子擦干净刀尖上的血,把刀递还给方才那个壮士,说道:“将他二人好生护送回青阳县,若是再生事,杀了也无妨。”
众壮士齐声应道:“是!”随后捉起张家母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众人走远了,余行突然转身面对着孙宝嘉的藏身之处,说道:“孙二女公子可以出来了。”
被点了名,孙宝嘉摘下面纱,清了清嗓子才走了出去。
她声音有些磕磕巴巴,“余……余将军,真巧。”
“怎么了?你怕我?”余行盯着她的眼睛。
砚章插了话,“孙二女公子,我家主君不打女人,他在战场上又如何遇到十个妇人可以杀?就是吓他们的,你不必害怕。”
孙宝嘉摇了摇头,“并不是,我怎会害怕余将军?”
余行把那一角带着血的衣袖递给孙宝嘉,“给你家奴婢的交代。”
孙宝嘉接过衣袖,颇为惊讶,“你怎么知道……”
“你现在来此处,不就是为了这事吗?要不然何苦再来招惹这对母子?”
“多谢余将军。”
“不必。”
说完这话,余行转头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