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曲舒一见那香囊,立马扑过去捡了起来,生怕留下什么证据似的,把香囊塞进了衣袖里。
孙绪若有所思地看着孙曲舒,又看了眼衣衫不整的张家浪荡子。
他捂着心口,痛心疾首,“你们!你们!两个不要脸的!”
江氏见状,立马大哭了起来,“郎君,你为何这样说我们的舒儿?她肯定是被迫的!”
孙曲舒见势头不对,辩解道:“不是的,我没有!”
孙绪问道:“你既没有,为何香囊会出现在他怀中?你既没有,又为何做贼心虚立马把香囊捡走,生怕我们看仔细了?”
孙曲舒一时语塞,只知道抽抽噎噎地哭。
孙宝嘉见大家哭做了一团,她也大声哭了起来,哭得好不伤心。
张家浪荡子这才回过神来,“这是什么意思?我跟大女公子睡了?那今日这婚还结不结了?”
哭闹声引来了张家阿母,她躲在一旁听了半晌,明白过来后,笑呵呵地扭着腰走了过来,“哎哟,这可是喜事啊,大家都哭什么啊?”
正在抹眼泪的孙绪瞪了张家阿母一眼。张家阿母只当没看见。
“既然今日要娶二女公子,请帖也发出去了,肯定是不能作废的。但是我儿又与大女公子睡在一处了,也是不好不负责的。”
秦太夫人没哭,从头到尾都站在一旁看着。见张家阿母这样说了,她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家阿母捂着嘴笑了笑,“哎哟,就说你们大户人家爱装矜持呢,还非得我来点破啊?还能什么意思?今日孙府二女共嫁一夫不就行了?两姊妹一起服侍一个夫君,还能得心应手些。”
秦太夫人这回真是生气了,她略微有些站不稳,被钱媪扶住才稳住了身子。她指着张家阿母,大喝道:“来人,把这母子二人撵出去!”
家仆得令,冲过来就要去抓张家母子。
张家阿母见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张家浪荡子则是躲在了他阿母身后。
孙绪把眼泪擦干净,上前拦了拦,“阿母,这……撵不得啊。”
秦太夫人气极反笑,“撵不得?那我儿的意思是什么?今日把两个女儿都嫁给这个浪荡子?”
江氏听了,忙把孙曲舒拦在身后,“不行!我女儿不能嫁!”
孙绪帮腔道:“是啊,阿母,两个女儿都嫁给他,这成何体统啊?”
“那就舒儿嫁。”
“什……什么?”孙绪顿时傻了眼。“舒儿如何嫁得这浪荡子?”
秦太夫人哼笑了一声,“这不是你们为嘉儿寻的良婿吗?既然他如此好,又与舒儿情投意合,舒儿有何不能嫁的?”
江氏彻底急了,开始口不择言,“君姑,你就是偏心,想着法子要保下嘉儿。我们为什么会为嘉儿寻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还不是因为嘉儿声名狼藉,我们担心她往后只能住庵堂,所以才急急找了这户相对来说没这么差的人家吗?”
“我舒儿名声好好的,为何要嫁这商人子?君姑可太荒唐了!”
“舒儿如今名声好好的?她与这浪荡子的事,你们还以为今天之内传不出去?我们家里人有意保护舒儿,这对母子会保护舒儿吗?这就是你们做的孽!”
孙曲舒放声嚎了出来,抱着个柱子就要用头去撞。
孙宝嘉见差不多了,她冲过去抱住孙曲舒,指着张家浪荡子,“这人我死活不会嫁了,他先是觊觎府上奴婢,后是染指阿姊,我宁愿去庵堂一辈子都不嫁!”
孙绪还想说这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颓唐地坐在廊下,摇头叹气。
江氏则是抬头看了眼到处张挂的红绸,晕厥了过去。
张家阿母见场面缓和了下来,她笑呵呵地走到孙绪身边,问道:“亲家,这时辰也不早了,让两位女公子去梳妆打扮吧。”
孙绪扬手打了张家阿母一巴掌,怒骂道:“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我女儿不嫁!”
张家阿母被打后,踉跄了两步,被跑过来的张家浪荡子接住。
她气得大喘着气,说道:“好啊,不嫁?我马上出去把今日的事全部宣扬出去,看你两个女儿还要不要脸了!”
说完,她拉着张家浪荡子就要走。
孙绪命家仆把她二人抓了,孙宝嘉拦了拦,“阿父,总不能关他们一辈子,随他们去,我有法子。”
张家母子见没人挽留他们,便一屁股坐在大门门槛上,见来往之人多了,便大声哭喊了起来。
“还有没有天理了?孙中郎将家二女公子□□不堪,与一个军汉苟且,交颈而眠,早就是烂货一个了。我儿子不嫌弃她,愿意娶她,结果他们家竟然欺负我们母子,收了聘礼不愿给嫁妆,如今还悔婚!”
张家阿母这一嚎,路过的人都凑了过来看热闹。
她见围过来的人多了,继续哭喊了起来。
“昨晚他家大女公子勾引我儿,与我儿睡在了一处,今日又翻脸不认人。孙家欺人太甚,二女儿悔婚,大女儿玷污我儿,还有没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