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到延福宫的时候,公主已经打开盒子,表情瞬息万变。
沈玉秋毕恭毕敬企图息事宁人,“公主若是喜欢,臣女送您便是。”
“谁稀罕!”
果不其然,越是送,公主越不要。
她要自己抢来的。
赵成礼本来捏着一把汗,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就拿回来了。
两人施礼道别,出了门,赵成礼就笑了,“还是你更了解她啊。”
“那可是十几年的交情,打出来的交情。”
赵成礼无奈摇头。
其实,一盏茶前,公主就知道那是皇帝送的东西,她想要,父皇自然是会给她天下最好的东西,谁稀罕一个破珊瑚雕。
赵书媛捏着赵成礼送来的珊瑚扣,咬着牙,狠狠道,“我要去见父皇。”
丫鬟急忙提醒,“赵大人说了,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公主最好不要出门。”
赵书媛抛动珊瑚扣,思索片刻,“你有没有觉得成礼哥哥似乎对沈玉秋这个死丫头特别好?”
丫鬟眼神慌乱,急忙否认,“奴婢不知。”
赵书媛心中嘀咕:只要不是成礼哥哥送的就行。
此次此刻,赵成礼和沈玉秋已经坐上回去的马车。
两人相对而坐,赵成礼盯着沈玉秋看,沈玉秋害羞地偏开头看外面。
“你知道我和皇上说了什么吗?”
沈玉秋笑意盈盈地问,“什么?”
赵成礼卖起了关子,“没什么。”
“喂,到底说什么了吗?”
赵成礼又直愣愣地看她好久,“过几日再告诉你,等和亲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难道与和亲有关?”
赵成礼思索片刻,“算是吧。”
沈玉秋得意,“我就说,你肯定有办法。”
赵成礼笑笑,没再说话。
赵成礼将沈玉秋一直送到了沈府的大门前,“在家里待闷了,就到茶楼来,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上好的点心。”
“好!”沈玉秋情绪高昂。
沈玉秋踏下马车,跳着走出两步,又回头走到窗下。
赵成礼正掀起车帘看她,“我有件重要的事情问你。”
“什么事?”
沈玉秋看了看左右,确认没人,“盐票的事情和何府有关系,那他们会不会还做了其他坏事?”
赵成礼思索片刻,欲言又止,“事情估计不简单。”
沈玉秋来了兴趣,“什么?可以带我一起吗?上次,我什么都没发现啊。”
赵成礼勾起嘴角,“你只管看着,做些女儿家该做的事儿。”
沈玉秋刚要不服气,他又说道,“你安全,我才比较放心。”
“行吧,不过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沈玉秋刚摆手,想要回府。
赵成礼勾了勾手,“何府的盐票中有好些赝品,定要被处罚。”
沈玉秋吃惊地张着嘴,“一方富甲,竟然还做这些勾当。”
“所以,很可能还有其他勾当。”
赵成礼伸出手指,敲在她的额前,“知道了吧,快回去!”
沈玉秋被敲得涨红了脸,娇嗔地转身往大门跑。
赵成礼在身后喊,“小心台阶。”
沈玉秋的身影转过大门外,赵成礼才让车夫驾车离开。其实,沈玉秋没走,她偷偷躲在大门后,看到赵成礼盯着大门傻笑了好一会儿。
她也抑制不住地笑开了花,直到马车拐出了巷口。
沈玉秋像喝醉了一般,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月秋苑的。
她这痴傻的状态,倒是吓着了佩儿。
佩儿扔下扫帚,立刻围过来,“小姐你怎么?脸这么红,喝酒了,还是发烧了?”
沈玉秋开心地绕了一圈,歪着脑袋,笑道,“真像喝酒了,有点醉呢?”
佩儿扶着她进屋,安抚她坐好,就要去熬醒酒汤。
沈玉秋笑眯眯地拉住佩儿,佩儿没留神一个踉跄,跌在她的身上,一脸迷茫担忧地看着她。
她摇头,痴痴地笑,“不需要醒酒汤,就要这么一直醉着。”
不管沈玉秋怎么说,佩儿最后还是给她端来了一碗醒酒汤。
沈玉秋无奈地摇摇头,“也罢,一碗蜂蜜水,美容养颜了。”
说完,一饮而尽。
佩儿坐在她身旁,“后天就是老夫人的寿辰,你这两日不出门了吧。”
“不出门了。”
说完,又痴笑道,“想再去一趟清远寺。”
一提这个,佩儿就冷了脸,“赵成礼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