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外丫鬟带着赵成礼的小厮急急忙忙地跑来进来。
“怎么了?”
小厮气喘吁吁,半天没说出话来,跪在地上直喘气,“下...下朝了。”
赵成礼无奈叹气,“知道了。”
“我们过去看看。”赵成礼看向沈玉秋。
小厮急忙摆手,“别...别去,皇上大怒。”
“什么?!”
小厮总算喘息过来,规规矩矩地跪着,“沈大人说,和亲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他没能说服皇上,其他朝臣还当场参了沈大人一本。说...说...他教女不严,还要祸害公主的礼德。”
沈玉秋:...
沈玉秋大怒,“是哪个老东西,竟然以此诋毁我的父亲。”
“奴才不知,大人临走的时候,口中喃喃念叨,好像说是退婚,又是退婚。”
赵成礼后背发冷。
沈玉秋气得差点扔了桌角的茶杯。
赵成礼稳住情绪,起身要走,“我去见皇上。”
沈玉秋也跟过去,“我去问问父亲,到底是哪个瞎了眼的御史。”
赵书媛一时愣怔,大喊道,“哎,你们怎么说走就都走了,我该怎么办?”
“你等着。”
“你等着。”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赵书媛泄了气地瘫坐在圈椅上,有气无力地问一旁的丫鬟,“他们怎么都让我等着。”
“他们是去帮公主啊。”
赵书媛点头,“我知道。”
顿了一瞬,又低声自言自语道,“你等着。怎么听像要来复仇一样。”
“你给我等着...”
赵书媛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赵成礼和沈玉秋已经快步快出了延福宫。
这种火烧眉毛的事儿,他们是真的一刻也等不了。
毕竟,赵成礼可不想失去沈玉秋,沈玉秋更不想嫁什么蛮夷。
走到快往福宁殿的岔路口,两人准备道别。
赵成礼停下来,“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我也去?”
“对,你在外面等我,到时候一起回去。”
“好的。”
沈玉秋目送赵成礼进了福宁殿,等了一个时辰也没见人出来。
结果,就在她打算去找人打听情况的时候,阶梯上走下来一个小太监。
“您是沈玉秋,沈姑娘吧。”
“是。”
“皇上让你入殿内。”
沈玉秋有些意外,“我进去?”
这可是朝臣商讨国家大事的地方,一般女子都不让入内的,怎么会让她过去呢?
“为何?”
“奴才不知,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沈玉秋跟着小太监上了台阶,原本以为要直接入了福宁殿,结果,到了门口又转了方向,绕到了殿后面的一个偏殿门口。
小太监驻足,躬身抬手示意。
沈玉秋看了一眼,知道这是让她自己进去。
刚踏进殿里,皇上的洪亮开怀的声音响起,“秋儿,快过来,哈哈。真是好久不见你了。”
沈玉秋:.......好像也没有多久,距离上次被打......
沈玉秋福身行礼,还没开口,皇上愉悦的声音再次响起,“沈宵这个老东西,是想把你藏起来吗?”
沈玉秋有些局促,毕竟当初都是原身和皇帝姨夫接触,真要自己去面对如此贴心的皇帝姨夫还真有些不适应了。
也是难怪沈玉秋敢和公主不分主次,不仅沈宵宠着,皇帝姨夫也很宠,看那充满宠溺的眼睛,和看见康平公主也没有区别。
沈玉秋勾起嘴角,尽力保持举止端庄,“见过皇上,是家父过于溺爱了。”
皇帝哈哈大笑,“应该的。这么聪明伶俐的女儿,哪有不宠的道理。”
沈玉秋被夸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向赵成礼投去求救的眼神。
刚沉默一瞬,皇帝也跟着顿了一下,“这果真是长大了,透出一丝恬静了。往日不是最会闹腾吗?这才多久不见,上次不是还和平璋打一架,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提到平璋公主,皇帝的语气也跟着弱了下来。
皇帝收了收情绪,“你也是来帮着一起游说和亲的事儿吗?”
沈玉秋点头,“公主的脾气根本不适合去蛮夷之地,她肯定受不了。”
“那是她作为天家女儿应该尽的责任,哪里有她最合适的地方?”
“当然是皇帝身边了,那个父亲舍得让女儿远嫁?”
皇帝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沉默一瞬,所有所思地看向赵成礼,“你看着办吧,她听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