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礼看向新科状元,确实一表人材,温文尔雅,但上战场,估计有点费劲。
他内心一动,沈玉秋会喜欢这种人吗?
新科三甲探花又说道,“就算她被陆子鹤退婚,那也是你敬佩之人退的婚。你难道还有心理负担?”
王状元性子沉静,思索一息才回道,“婚约本应自由,沈姑娘的有趣大家都看在眼里。也并不能因为退婚否定她的一切。”
“对啊,那你还犹豫什么?国事家事一样重要,我朝十多年来太平繁盛,并不是需要你以身殒国之时。对于那五州,我们作为朝廷的官员自然是要出份心力,出谋划策也同样是出力啊。”
王状元似乎在思索,没有回复对方。
场地里的马还在驰骋着,一些人偶尔欢呼称赞。
王状元喃喃一声道,“只怕郎有情,妾无情啊。”
这一声被吞没在阵阵的喝彩中。
他多次去往沈府 ,却总是阴差阳错地未能正式见到沈玉秋,对沈玉秋他也有耳闻,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跟随沈尚书,还是为了报效朝廷多出份力。
虽然有榜下捉婿之事,但他开始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后来,沈尚书似乎很是上心,他也有心动。
只是,偶有传闻,那五州百姓在异族的统治下水生火热,让他很是心忧。
因为他的祖辈就是从五州中的一州逃离出来,那里还有他的同族亲人没能出逃。
母亲常常念叨幼时经历,却也在不能相见,让人心寒。
其实,他去沈府之时,偶尔瞥见过沈玉秋的背影,只是忙于正事,并没有正式要见。
就那远远一瞥,也让人心生异动。
那举手投足并不像传闻中那般鲁莽,且有着世家小姐娴熟温婉的模样。
今日的飒爽让他更加刮目相看。
只是,他瞧见刚才沈玉秋和赵成礼并肩而行,两人似乎相谈甚欢,很是默契。
王岩不禁捏了捏一番衣袖。
他这抬头一望,却正好碰见了赵成礼视线,对方冲他投来和善一笑,他也礼貌颔首。
场上的比赛很快有了结果,众人也算是尽了兴。
在天色将要暗将袭来的时候,众人纷纷登上来时的马车,准备返程。
赵成礼骑着公主送来的烈马,跟在沈玉秋的马车旁。
来往宾客对这个英姿勃发的男子都会多看一眼。
赵成礼自然能感受到那些人的灼灼目光,每次他收到这样的视线,再去看沈玉秋时。
对方不是在看别处,就是眼底无波。
悲凉,悲凉啊。
马蹄哒哒。
赵成礼没话找话,“今日怎么没有戴那个西域的发簪?”
沈玉秋心下一动,轻轻撩起帘子看他,“你很喜欢那个簪子?”
赵成礼有些后悔。
怎么忽然提起发簪,这可不是单纯的聊饰品这么简单,他思索一瞬,换作轻松语调,“哦,在西境的时候见到过,不免记忆尤深。”
又是西境。
沈玉秋内心不耐,揶揄道,“是不是在西境,还有什么...往事,让你难以忘怀?”
风流二字她没有说出口。
赵成礼眼前仿佛出现往日那些从未言说的艰苦生活和热血战事,不免感慨道,“难以忘怀的事情可太多了。”
沈玉秋气愤地甩下车帘,“你还是去和公主说吧,与我无关的事情,我不想听。这个簪子,也和你无关。”
赵成礼无奈道,“公主确实很爱听,其实很久之前,我第一次去西境还是跟着父母同去。那时候还没有你和公主,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们都可以满地跑了。”
沈玉秋不懂他说这些做什么,莫名心烦,堵住耳朵不听。
过一阵子,她放下耳朵,赵成礼竟然还在说话,只听到他说,“你听懂了没有?”
沈玉秋:他刚才都说什么了?
沈玉秋没好气道,“累了。”
跟在沈玉秋马车之后的是沈玉惜,前面是沈玉蕙。
在马车车队的最后面是何琨和何碧。
两人通乘一辆,在道路转弯的时候,何碧挑起帘子看到前面的赵成礼。
她淡淡地问道,“弟弟当真是看上了沈玉秋?”
何琨沉默了一瞬,“到也没有完全是吧,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在今日之前,她只是他的工具。
可今日短暂的相处,他觉得这个女孩坦荡爽朗,一点矫揉造作之气。
印象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