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秋才不管忽然的冷场。
继续骑下去,她就是第二个被嘲笑的人。
她牵着马就往马厩的方向走,刚走了几步,看楼上的宾客反应过来了。
大声嚷嚷道,“不对啊!你还没有完成比赛呢。”
“对啊,你要骑马绕场啊,把后续的流程走完。”
沈玉秋不理这一套,她举着鞭子,昂首,“我要的是赢比赛,你们没看到吗?我已经赢了。”
有人揶揄叹息,有人哈哈大笑,“这赢得也太容易了。”
“要不你来试试!看你能不能牵动马,再说!”
这一声反击倒是起作用,刚才的议论声立刻弱了下来。
沈玉秋得意洋洋地抛起马鞭,接住后拉着马儿往回走,赵成礼在半路接过马儿。
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正想发笑。
沈玉秋感谢道,“今儿果真谢谢你了,如果我输了,那个姓何的不知要如何取笑我呢。”
赵成礼攥着缰绳,摸了摸鬃毛,“赢他,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沈玉秋原本还沉浸在有惊无险的喜悦中,见一个夫子兼生意人竟然如此懂马,不禁怀疑,“你怎么会这么懂马?”
刚才她可都看见了,何琨是如何狼狈,可见这匹马不是一般人能驯服的。
他又是如何做到的?
赵成礼心头一动,他沙场征战多年,骑马厮杀是家常便饭。
一匹马还有他驯服不了?
只是,作为一个夫子确实有些出乎意料,“这马来自西境,我游历时见过如何驯服它。”
沈玉秋暗自挑眉,西境倒是个好地方,让人见多识广,能力出众。
沈玉秋内心中的一些念头骤然汇在了一起。
这个赵成礼凡是遇到问题,似乎提到西境,总能信手拈来。
西境貌似变成了他手中万能的法宝。
沈玉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至少那里有她不喜欢的人,她也懒得继续追问。
追问反而好似自己放不下。
晦气。
不过,想到那日,把陆子鹤踹下楼梯,那狼狈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
忍不住笑出了声。
赵成礼不知,“开心什么?”
沈玉秋想到上次,就是他掳走了陆子鹤,拉下脸来,质问,“上次为何不让我痛痛快快地报个仇!”
“什么?”
“陆子鹤!”
赵成礼身体微微一僵,紧张地咽了咽,“你....”
沈玉秋微怒地瞪着眼,“上次在茶楼,我真想揍他一通!难解心头之恨。”
赵成礼暗自叹息,原来在说陆福,还以为她认出了自己,虚惊一场。
可是,这恨意丝毫没有减少啊。
“过去的事情,能让它过去吗?人要向前看。比如,接受一个新的人选呢?”
沈玉秋的视线真好落在楼上何琨的身上,她脱口而出,“不行,看不上。”
赵成礼不知她说何琨,还以为在说自己,试探问道,“为何看不上?”
“他和我赛马,还想赢我!”
刚才何琨奋力驯马的样子,就说明一切,这个人绝对不是在清远寺和她相约之人。
赵成礼又舒了一口气,暗自笑笑。
赵成礼把马栓好以后,陪着沈玉秋往看楼走去。
刚一走上楼梯,何琨就围了过来,沈玉秋以为他来找麻烦,没想到却看到一双热切的眼睛。
“沈姑娘果然不一样。小小的身体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在下佩服。”
何琨的眼神那么直白又真诚,沈玉秋倒是被夸得有些尴尬。
“还好吧。”
“这次我输了,心服口服。沈姑娘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在下可以尽力完成,算是今天输掉的筹码。”
沈玉秋赶紧摆手,“不用,一场友谊赛。大家开心就好。”
“这不行,如果姑娘现在没有想法,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还有人上赶子要送筹码呢。
沈玉秋勾了勾嘴角,点头,快速结束对话。
赵成礼不耐地看了一眼何琨,上前搂住对方的肩膀,把人带离了楼梯。
沈玉秋松了一口气。
何琨却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看过来。
“下次,我们再约一起,骑马吧。”
赵成礼愣是卡住何琨,不让其转身。
沈玉秋挠了挠眉梢,往女宾区走去。
沈玉惜第一个围过来,竖起大拇指,“姐,你也太厉害了!那简直是一匹疯马,你竟然驯服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