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喜欢？

那满嘴的爱语，温柔的亲吻，温暖的拥抱，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厉霆渊盯着他：“我只是昏迷，不是丧失五感，我记得很清楚，绝不会错。”

温书言抬眸迎上他的视线，眸子里的水汽尽数蒸发，只余清明：“如果你真记得很清楚，就不会忘记我是谁。”

同时，他淡然反问：“更何况，有证据吗？”

“我……”厉霆渊哑口无言，倏儿，他在混乱中好不容易抓住一丝底气，“有，医院有监控。”

“如果有，那就拿证据出来给我看。”温书言一脸严肃，“如果没有，我需要你给我一个道歉。”

医院有监控，病房却没有。所谓证据，本就是一无所有。

只要他矢口否认，所有的指控就都只是经不起推敲的谣言。

眼看对方的神情，已经出现明显的松动。

温书言乘胜追击：“如果拿不出证据，那我倒想问问厉总，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直男梦见和男人接吻？”

厉霆渊语塞，半晌，他涨红着脸，沉声说：“我会找到证据。如果证实是我的错，我会跟你道歉。”

“好，我等着。”

临出房间前，厉霆渊的强势再度袭来：“但在这之前，你不能饿死在我家里，把你的饭，吃干净。”

刘伯第四次送来饭菜。

这一次温书言没有拒绝，很真诚的向他道谢的同时道了歉。

刘伯很大度，没怪他，甚至还好心提醒他厉少喜欢温顺听话的人。

他当然知道厉霆渊喜欢温柔听话的。大学校园里，他曾不止一次在厉霆渊的身边撞见“那个人”。

那个被厉霆渊无条件维护甚至当众收下情书被称之为厉霆渊初恋的男人。

可此刻，温驯只会换来对方变本加厉的轻视与慢待。

不破不立。

温书言只能坐庄，豪赌一把。

不知情的闲家厉霆渊则身处天人交战的极端纠结里。

圣安医院只能提供给他住在特护病房的前两天的监控录像。

因为前两天是高危期，所以病房开启全天实时监控，以免出现突发情况。

一旦进入恢复期，医院为保护病人隐私，病房实时监控就会尽数关闭。

厉霆渊开了倍速，不眠不休，一帧一帧查看视频，用了一天时间，硬是把两天的监控全部啃完。

结果，他非但没找到温书言言行越界的证据，反而一帧不落地看见了他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

一股说不清的酸楚从心脏深处慢慢泅开，他下意识抬起左手捂住胸口，想压制住那股钝痛。

左手。

视线猛地钉在无名指上。

脑海里极速闪过一枚银色指环的画面。

一闪而过，类似错觉。

只是，心口的痛却骤然剧烈了起来。

指尖在微信聊天界面的输入框上悬停了许久。

终究是将【对不起】三个字编辑好。

厉霆渊按下发送键。

【温书言开启了好友验证，您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

久到他都要不认识那些字符了。

不甘心地。

他又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号码。

漫长的沉寂后，是一段短促的忙音。

清晨。

温书言在房间里用过早餐，估摸着厉霆渊已经去了公司，便起了让刘伯带他去院子里走走的想法。

门一推开。

迎面撞上不知何时就站在门口的厉霆渊，他像是没睡好，眼底乌青极重。

温书言微微一怔：“厉总好。”

厉霆渊没应声，只沉默地看着他。

这道晦涩难懂的目光落下来，久到温书言在心底里疯狂地拉响警报。

正犹豫着要不要退回去。

厉霆渊终于开了口。

“对不起。”

声音不大，却真诚恳切。

“我为我先前的鲁莽和自以为是，向你道歉。”

温书言心跳瞬间爆表。

赢了。

他拼命压下翻涌的情绪，在脸上重新绽放出一张温驯无害的笑脸。

“我原谅你了。”

“那么……你能把我从黑名单里移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