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诸如天下落大雁,河里鱼上岸,地上兔子撞树,鸟蛋撞翻在手的事,接连发生。
山君美美地吃着兔子肉,疑惑,“怎么咱们独行的时候,主君没有展现这个才能呢?”
春花也很疑惑。
被当天选之人观察的徐用抽了抽嘴角,这算什么才能,顶多算运气好点。
徐用:“有没有可能,这不是我的才能,而是别人的才能呢?”
她阴谋论,“说不准对方只是想让我背锅,好隐藏自己。”
这一通解释实在是太合情合理了,毫无破绽。
于是车队的人看谁都像是那个天选之子,当然,最受认可的,还是徐用。
甚至有人干出了偷偷在她身后对她许愿的事,让徐用实在是有点如坐针毡。
好在,旅途再长也有分别,五天弹指一过,眨眼便到了平原郡。
进了城,那种越发敬畏和祈求的视线一下子就从徐用的身边退去了。
宛平他们还要继续往下辖的丹阳城里走,不需要入城关,因此早在城外的三里亭两波人员便各自分别。
“也不知道郡城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比不比得上魏娘子。”几人还有点怀念厨娘的好厨艺。
“这样大的郡城好吃的必然不少。”春花还在畅想,见马车停在客栈前,十分高兴,“赶了好久的路了,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我要吃汤饭!”
小顺子:“那我要吃松饼!”
几人正要下马车,不想背后却是忽然窜出来一辆破旧马车。
里面的人还未下来,便老远地喊停了前来招待的小二,指着徐用的马车,“你们客栈可别信他们,他们是一伙骗子!身份无凭无据的,手里的钱更是骗来的!”
边说,他们便仪态庄重地下了马车。
“是你们?”春花一眼便认出了这两人正是那假先生和小童。
“我们见他们可怜,便施舍了他们几钱,”假先生故作可怜,“不曾想他们却是一群无名无姓的骗子,把我们师徒二人的钱财尽数骗光。”
“你说谎!”春花几人都气得火冒三丈。
哪有这样颠倒黑白的,不记得小顺子给他吃食就算了,怎么还倒打一耙的。
怎么会有人这么可恶!
“我说谎?我可没有说半句谎言。”假先生被小童搀扶着,示意小童拿出身份凭证,“我们可是拿的出身份凭证的,你们呢?”
春花几人一时不语。
假先生很是得意。
进城之时,他就跟在他们后面,自然也看到了宛平特意谴了商队管事来作保,这几人才得以入城的场景。
因此这一出他是有恃无恐。
徐用往往是最后下车的,正好看到自家几人底气不足场景,便先挑开车帘看着两人。
只见两人姿态嚣张,眉眼之中尽是得意,表情是一副压迫成功的残忍。
小顺子气急,“那也不能说我们骗了你的钱,骗子明明是你们!”
“好笑!”假先生断然打断他,“不然我们不找东不找西,偏偏就知道你们有钱,还偏偏就知道你们没有身份凭证?要我说,店家不如去报官,保不准这是一群逃民,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暴起伤人!”
逃民!
几人差不多都是这个身份,顿时如临大敌,山君更是按住了腰上的刀。
围观众人不由退了几步,店家犹疑不定,虽没明说什么,却也歇了接待几人的心思,不然有旅客闹去了官府,他店也得被查封。
“怎么办?”春花靠近徐用问。
他们一连赶路七八天,一入城便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十分地渴望休息。这下没有身份凭证的事被当众揭开,这个客栈算是黄了。
“这郡城那么大,总不至于只有这一个,咱们换一个客栈!”小顺子低声道。
几人这便走了,那师徒二人却跟了过来,再一次将事情搅黄。
再次被搅扰,几人气的像是要爆炸。
两人更是张扬地放下狠话,“你们去哪儿我们便去哪儿,偏要你住不了店。除非,你们把手里的钱给我们师徒二人花花,我们便作证,咱们只是闹了矛盾说的气话。”
“这两个癞皮狗!”春花怒气暴涨。
“都是我不好,早知道就不给他吃食了!”小顺子有些自责。
几人都看向一直不怎么开口的徐用。
看他们的样子,怕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几人都很疲倦,总不能一直和他们耗着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