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足够变态吗?
上弦四、上弦五难道也各有各的变态吧?
越变态越强大,或者越强大越变态?
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这么强大的鬼,到现在都没有占据高位,统治全世界?
总不能是想不到,或者做不到吧!
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来说,昼伏夜出而已,吃人而已,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缺陷,很容易就能掩饰过去才对……
他的眉毛不由越皱越深,直到童磨用手按住他的眉心:
“别皱眉啦,会有皱纹的。有了皱纹就不漂亮了哦?”
狯岳:“……”
狯岳:“童磨大人,我是男人,无所谓的。”
“那可不行,人类是很脆弱的。皱眉代表心情不好,心情不好会让人身体也不好,身体不好寿命就会减短……你们的寿命已经短得像蚍蜉一样,还是珍惜一点比较好哦。”
“……我当然会珍惜我自己。”狯岳忍不住采取行动,挡住童磨依然伸在面前的手,“你也请管好你自己。”
童磨只好放弃继续摩挲狯岳的额头。
多亏狯岳皮肤白,敷料上得少,不然绝对落他一手白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稍微有点滑腻而已。
“小狯岳不高兴呢,”童磨把手在妓夫太郎身上擦了擦,“为什么?”
狯岳敷衍道:“我天生这样,习惯了这副表情。”
童磨却说:“骗人,小孩子皱眉是要学的。”
那又怎样?
“所以你肯定不高兴。”
“……”
倒不如说,现在的他,能高兴起来才怪吧。
于是童磨接着抱怨:“讨厌啦,小狯岳不是鬼。这样不就不能翻你的脑子,要靠我自己猜了吗?”
下一刻,狯岳那被修剪过的指甲深深扣进掌心。
鬼……可以翻另一只鬼的脑子?!
还有,刚才童磨的脑袋忽然被炸掉也很奇怪,那绝不是他自己干的,也就是说……
鬼舞辻无惨,或许正在透过童磨的眼睛看?!
难道,鬼和鬼之间,连思维都是透明的吗?!
“我猜猜……唔,不高兴是因为,是被黑死牟殿抓回来的吗?呐,狯岳,是不是啊?”
废话呢这是!
但狯岳不敢冒犯,只恭恭敬敬地回答:“被黑死牟大人看中,是我的荣幸。”
“又骗人,你快要当上柱了,对吧?只差一只还是两只来着?”
“……”
“……”
“一只。”
“好可惜!如果那天黑死牟殿没有出现,堕姬和妓夫太郎被你斩杀,你就会是柱了!”
堕姬……堕姬她冷哼一声,没有反驳。
“……请不要这么说。”狯岳斟酌用词,“我已经在这里,过去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那么,你为什么还是人?”
“……”
“……”
“黑死牟殿一定很乐意第一时间把你变成鬼。”
“……”
“……”
“我只是……需要时间,我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是吗?”
“当然是啦!”堕姬插话道,“比起死掉,狯岳当然想要活下去嘛。”
话音落下,童磨的眼角滴下一滴眼泪。
“我们通常不把死亡或臣服称为选择,而是称为胁迫,”童磨终于把手收了回去,擦了擦眼泪,“这是趁人之危!”
狯岳……狯岳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我和黑死牟殿是好朋友,但我也要说句公道话,”童磨大言不惭,“他罔顾你的意愿,擅自把你带来这里……你一定很害怕吧?就像兔子陷入狼群一样。”
“不!”狯岳的声音都变了调,“我只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活着是很艰难的事情,”童磨还在叨逼叨,“尤其是你这样倔强的孩子,一定是非常努力才走到今天,好可怜!”
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唰地一下掉下来。
虽然眼泪在掉,眼睛里却一点悲伤也没有,仿佛寺庙里高高在上的神佛。
我听见你的祈祷。
我看见你的苦痛。
我对你所经历的一切深感遗憾。
但我什么都做不了,连共情你都做不到。
这就是童磨。
蝴蝶忍是在用浮于表面的言辞掩藏真实的自己,而童磨并没有在掩藏什么,他只是什么都不在乎,怎样都无所谓。循着世俗的看法、迎合他人的想法,一边观察,一边说着不关痛痒的漂亮话,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