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
明明本该视彼此为仇寇,现在却能友好相处其乐融融,搞得好像打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同伴一样。
太可笑了。
狯岳皱着眉头看堕姬在名为童磨的上弦二面前没大没小,不能理解他们居然会对食物这么友好——毕竟他现在还不是鬼,是人。是吃与被吃的存在。
“黑死牟殿的继子?哦哦,是小狯岳呀!”童磨一拳锤向掌心,“没想到,是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童磨大人也没看出来吗?这是个可爱的男孩子!”堕姬拍着狯岳的肩膀:“怎么样?适合吧!”
童磨愣了一下,凑上前,那双奇怪的彩色眼睛怼在眼前:
“啊,真的,是男孩子吔!”他用扇子挑起狯岳的下巴,注意力落在了他的喉结上,“真可惜,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吃起来味道一定很好——”
“童磨大人!你这样会吓到狯岳的!”
“会吗?”
“当然会!狯岳还是人啊!而且,不是你说要好好照顾新人的吗?!”
“好像是这么说过……为了和黑死牟殿增进感情,所以要照顾好他的人。”
“是吧!”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堕姬很努力在帮我的忙,做的很好。谢谢。”
“嘿嘿,哥哥也帮忙了。”
“妓夫太郎也很棒。”
堕姬直白地对童磨撒娇,童磨也好脾气地给予回应,这两只鬼,简直……简直像父女一样。
对,就是父女。去掉繁复的艺伎妆容后,堕姬的外表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和炼狱千寿郎的年龄差不多。
至于童磨……童磨给人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那七彩的虹膜和根部鲜红的白发姑且不论,语气腔调上有种轻飘飘的、虚假的感觉,让他联想起了……
唔,虫柱,蝴蝶忍。
她说起话来也挺捉摸不透,难以把握。
但两位有着本质上的偏差。
“对不起啦,小狯岳,我不是故意要吓你。”
童磨哄完堕姬,把注意力挪到狯岳身上,轻而易举地说出了道歉的话。
狯岳:“……”
狯岳:“我没吓到。”
“这种时候一般要给赔礼才行。”童磨也不管他回答了什么,只自顾自把自己写着上弦字样的左眼抠了出来,鲜血淋漓地递到他面前,“拿这个给你当赔礼,原谅我吧?”
狯岳:^=口=^。
狯岳:“不用!”
这下才是真的吓到了好不好!
他本能地后仰,试图离这人体、不是,鬼体组织远一点。
这家伙搞什么,疯了吗?
为什么要把眼睛挖出来,虽然这对鬼来说可能不会造成多少损伤,但他不会痛的吗?!
“不要吗?明明颜色很漂亮吧?”童磨眨了眨眼,被抠出来的眼睛又长了回去,手上眼珠中的刻字消失,“像宝石一样呢!”
“不用!”狯岳学着堕姬的样子直接拒绝,“这东西我拿着有什么用?!”
“好像是哦,无惨大人也这么说。”童磨把手放下,捏在手里的眼珠融进手掌。“总是把东西用有用、无用来分类。”
无惨,鬼舞辻无惨。
乍然听到鬼王的名字,狯岳悚然一惊。
“但是漂亮是很有用的,人人都喜欢漂亮的东西。所以无惨大人偶尔也会打扮成和你差不多的样子到处——”
话音未落,童磨的脑袋“砰”得一声炸开了呢。
狯岳:……
狯岳:…………
狯岳:???
为什么童磨的脑袋突然炸了?为什么堕姬和妓夫太郎突然面对童磨的方向土下座?他要不要也跟着照做?
还没等他想完,童磨的脑袋又长了回去,抱怨道:“做都做了,怎么说都不让说啊,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此话一出,堕姬和妓夫太郎的头埋得更贴近地面,几乎要把自己塞进地里了呢。
过了好一会儿,童磨的脑袋没再炸开,堕姬和妓夫太郎这才松了一口气,直起身,后怕地拍着胸口。
“真是的,吓死我了!你对那位大人尊敬一点好不好!”堕姬抱怨,“不要惹他生气啊!”
“唉?唉?可是,我明明很尊敬无惨大人的啊。”
“你还说!”
“好吧,好吧。”童磨挠了挠头,“反正女装这种事情,小狯岳以后也会亲眼见到的。”
堕姬和妓夫太郎又吓得绷紧了一瞬,屏息,等待,确认安全,然后才慢慢放松下来。
而狯岳嘛……他已经大脑一片混乱。
女装?
鬼舞辻无惨?
开什么玩笑?!
鬼都是帮什么玩意啊,这么抽象!
明明该是些举头投足压迫感满满的恶人才对吧?
他斩掉的那些杂鱼鬼姑且不论,上弦六是一对脑子不灵光的兄妹,上弦三是个战斗狂,上弦二二话不说抠眼珠,上弦一一言不合绑架代替收养……
如此说来,鬼王居然是个女装癖,也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为什么这么一帮家伙会成为鬼杀队的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