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就算他们那样去死,恐怕也无法消解他们濒死时的绝望和害怕。
——不对,哪里不对。
为什么偏偏是他们遇到这种事?
——不够,完全不够。
为什么别人能轻易对他们做出这种事?
无惨大人说过,都是人类的错。
或许是吧。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幸福是流动的。不幸的人,必须向幸福的人追讨才行。
于是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情绪,全部转化成赤果果的恶意,向周遭宣泄。
到后来,宣泄成了习惯,最初的目的反而被抛到一边,忘到九霄云外。
明明一开始,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混账!混账!混账!”堕姬的脑袋再次被狯岳提在手里,“你又砍了我的头!好过分!好讨厌!就算以后你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
狯岳:^=_=^。
狯岳:“谁会向你道歉啊——不是,刚才砍了你的头的人又不是我!”
明明是我妻善逸好不好!
凭着霹雳一闪的速度,硬生生从他手里抢了人头!
“是你!就是你!”堕姬又哭了,眼泪掉个不停。“还有旁边那个丑八怪——我居然输给了一个丑八怪——你为什么非要和丑八怪一起行动啊!不甘心!呜!”
我妻善逸:^=_=^。
我妻善逸:“不是,我哪有那么丑!你看清楚,是妆太烂了而已!是妆化得不好!”
“就是丑!长的丑!丑死了!”
“……大哥,要不这脑袋还是让我来提吧?”
堕姬:⊙口⊙。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绝对不要!!!!!!!”
我妻善逸:也不至于嫌弃到这地步吧喂!
“别和她吵架。”狯岳无语地看一眼堕姬坐在地上耍赖的无头身体,“去帮宇髓大人。”
我妻善逸:我忍!
没办法,妓夫太郎是个正常的、合格的上弦,实力更强,宇髓天元和灶门炭治郎应对起来,非常吃力。
好不容易一度占了上风,宇髓天元又因为中毒而没能把握住机会,白白错过。
至于灶门炭治郎,即便实力有所进步,在上弦和柱的战斗中,能保全自己就算不错了。
好在堕姬这边结束得很快,狯岳带着我妻善逸迎头赶上,千钧一发之际,挡下妓夫太郎的攻击,救下因为中毒反应变慢的宇髓天元。
“抱歉,我们这边还没能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宇髓天元借机给自己扎了一针通用解毒剂,勉强握着刀,“这次一定没问题!”
妓夫太郎忌惮地看了狯岳一眼:“喂,对我妹妹温柔一点!”
此时的堕姬被狯岳用她的头发绑在腰带上,挂在腰间,引来一阵怒骂:“好痛!扯到头皮了!”
狯岳眼神死:这是重点吗?!
重点明明是堕姬的脑袋在他们手里好不好!
狯岳深呼吸:“你们还有没有别的遗言?”
“才没有遗言!我们才不会——啊啊啊,又被刀鞘硌到了!你要打架的话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即使不需要我妻善逸的听力和灶门炭治郎的嗅觉,也能看出来,堕姬似乎有恃无恐。
她抱怨这、抱怨那,却丝毫不觉得,自己和妓夫太郎有可能会被柱干掉——
即便在现在这种极为劣势的情况下。
明明一开始还在担心,要求妓夫太郎赶紧结束战斗,去对付另外的柱。
现在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在乎妓夫太郎打成什么样,妓夫太郎也不为妹妹的处境紧张。
“……蕨姬。”
“叫我堕姬(だき)大人!”
“妲己(だっき)?”
“是堕姬!你耳朵聋了吗?!”
“……都差不多。”狯岳捧起堕姬的脑袋,“你和你哥哥,在等什么?”
“当然是援手啦!”堕姬气呼呼地说,“你们几个联手欺负我们,可我们也是有人帮忙的!”
能帮到上弦的鬼,自然也是上弦。
先出现的是影子。
高大的身姿背月而立,月光照耀下,巨大的影子投射在狯岳身上,将他完全笼罩其中。
回过头之前,身心就有了不妙的预感,仿佛被看不见的庞然大物盯住了,连呼吸都被压迫、侵占。
无从抵抗。
无法抵抗。
我妻善逸颤抖的声音响起,揭示了残酷的处境:
“上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