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行业——哪怕是艺伎这种以色侍人的行业,顶尖的人才,花魁,也是拥有一定程度的自主权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见到的。
狯岳一不是政府高官,二不是富豪,会被花魁挑中见上一面,的确算得上值得恭喜的大事件。
……如果蕨姬花魁不是上弦鬼的话。
狯岳和我妻善逸对视一眼,我妻善逸满眼的不赞同,狯岳看出来了,却不打算照做。
“请、请等一下!”我妻善逸也听出了他的打算,“这、这是我的客人!”
老板娘立刻露出了一副刻薄相:“你敢和蕨姬大人相提并论?!”
“可是——”
“善子只是有点自视过高,所以才自不量力,患得患失。”狯岳打断他的话,对老板娘说,“请等我几息,让她认清现实,免得给蕨姬花魁添麻烦。”
我妻善逸:^=口=^。
老板娘:^=_=^。
老板娘:“啊……好。”好毒的舌,希望不会因为一言不合触怒蕨姬而被干掉……客人在店里失踪这种事,总比游女在店里失踪更麻烦。
但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也不是不能掩盖下去就是了。
“大哥!”门又关上后,我妻善逸急匆匆地开口,“那可是、可是——”
“小声点。”狯岳伸手堵住他的嘴,再把脑袋靠过来,呼吸吐在他耳边。“我知道。那可能是上弦。”
“是上弦的话,你会死掉的!”我妻善逸也冲着他的耳朵说话,“不可以一个人去!”
“只要不是一照面就被干掉,就有逃跑的余地。花魁的装扮比较碍手碍脚。这一点,鬼也好、人也好,都一样。”
“……”
“……”
“对哦。”我妻善逸若有所思。“那你可要小心一点,一有不对记得赶紧跑。”
……忽然就放心下来了呢。
狯岳眯起眼睛:“所以,这个蕨姬花魁,不难应付。”
我妻善逸:^=_=^。
狯岳:呵呵。
我妻善逸眼神游移:“希……希望如此。”
“你已经观察过她了,是吧!”
“唉?”
“不要装傻!”
“这个……那个……”
没观察过的话,以他最近那死缠烂打的德行,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放手!
都到这地步了,还在装模作样……有种的话,倒是装一辈子试试!
于是狯岳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重新出现在老板娘面前:
“带路吧。”
“……居然哄好了。”老板娘看了一眼没哭没闹的我妻善逸,“客人您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是这家伙太好搞定了。”
“原来如此。”
狯岳一边走,一边向老板娘打听蕨姬的喜好,尽力拖延时间。
隐疏散人员需要时间。其他人做好作战准备需要时间。
为了让自己更安全,时间越多越好。
宇髓天元已经在附近待命,支援还在路上,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加入进来。
只不过是直面上弦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已经直面过上弦三了。连上弦三能没把他打死,他总不至于还会死在上弦四五六手里。
什么,还可能是上弦一二?
就算走霉运,也该有个限度。有我妻善逸这等强运之人对冲,他不觉得会遇到那种水平的对手。
……实际上也没有。
看到蕨姬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绝对是鬼。
美丽的皮囊。锐利的眼神。危险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白梅的香气,还夹杂着胭脂和烟草的味道,盖过了身上的血腥气。身旁一个秃都没有跟,不合常理,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道理。
“喂,你。”
层层叠叠纹样繁复的衣料包裹中,花蕊般的蕨姬歪了歪头,赤金的发饰反射着朦胧的光晕。
“你……你是鬼杀队的剑士吧?”
狯岳:“……”
狯岳:“…………”
不是,这么直接的吗?!
“如果我说不是的话,”狯岳正襟危坐,“你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