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妻善逸大声尖叫,吵得周围的人捂起耳朵。
“什么叫做大哥又跑去接任务了?!他的伤还没痊愈吧!”
神崎葵作证,狯岳的确没有痊愈。
但医生只能做诊断,不能逼患者配合,总不能把狯岳捆起来让他老实一点吧。
“真是的,大哥怎么又这样,永远不肯停下来等我一起……可恶,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你别动啊!你的伤更没痊愈,更需要静养!”
“没关系我感觉我已经好了!”
“……”
“……”
“为、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你中了血鬼术吗?”
“怎么可能!为什么这么问?”
“这种时候,你应该一边叫痛一边装死才对吧?”
“喂喂,我也偶尔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好么!”
“……你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是养伤,而不是追在狯岳先生的屁股后面跑!”
但我妻善逸不这么认为,他非要追问狯岳的去向,然后被恼怒的麻雀冲着脑门一顿啄。
在旁边床位见证这番吵闹的灶门炭治郎:“……”
只能劝道:“善逸,狯岳先生也不希望看到你因为不遵医嘱而伤势恶化吧?”
我妻善逸:“啊——那可不一定。”
“……哈啊?”
“说不定他会对此幸灾乐祸。”
“……”
“也不对,仔细想想,他应该不会幸灾乐祸。”
“……”
“……”
“还需要想吗!本来就不对吧,狯岳先生哪会是那样的人!”灶门炭治郎睁大眼睛。“狯岳先生只是……个性急躁,又不是什么坏人!”
我妻善逸点了点头:“的确,他会觉得一切是我咎由自取,不关他的事。”
“……”
“……”
“……你到底是喜欢狯岳先生,还是讨厌他啊?”
说这样的坏话,是想要借此批判他吗?
但我妻善逸自顾自地继续:
“当然是喜欢他啦,我最喜欢大哥了。”
“……那你的喜欢还真,奇特。”
“大哥的喜欢才奇特,明明也喜欢我,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
灶门炭治郎:^=_=^。
灶门炭治郎:“……你认真的?”
我妻善逸当然是认真的。
认真地仰慕狯岳,认真地追在他身后,认真地试图把自己的人生嵌入他的人生……
想着想着,他露出一个羞涩而温柔的微笑,看得灶门炭治郎愣了一下,决定换一个方向:
“之前就想问了,善逸,你在下弦一编织的梦里……梦到了什么?”
“当然是梦到我和大哥相亲相爱。”
“不止吧?”
“……”
“……”
“……”
“善逸,需要帮助的话,可以随时和我说哦。”
谢谢,但是不用了。
我妻善逸一如既往感谢灶门炭治郎的好意并拒绝向他求助——狯岳是他的家人是他的责任,有问题必须由他自己解决才行。
灶门炭治郎能拿他怎么办呢?
当然是尊重他的选择啦。
即便我妻善逸不打算遵医嘱好好休养……但或许他真的有必须要跟在狯岳身边的理由。
兄弟都这么反常地努力了,当然只有体谅、支持、祝福。
我妻善逸忍着痛收拾好自己,穿好队服、拿起日轮刀。
和丢失狯岳的行踪相比,这点痛也算不了什么。他迫不及待想要赶到狯岳身边。
必需得快点去到他身边才行。
快点快点快点。
虽然狯岳是甲级队士他只有庚级,虽然狯岳实力更强他暂时还没追上,但没有他的话,狯岳一定照顾不好自己。
“……我不是说大哥没有自理能力啦,但他对自己真的很不好。”
我妻善逸担心地叹了一口气。
“一着急起来,连饭都不及时吃,诱发胃病——大约是小时候时常吃不饱造成的,我猜。胃病其实是很痛苦的。微不足道却频率密集,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疾病,于是连说都不好拿出来说,只能自己默默忍受。明明都那么痛苦了,却连抱怨这种事都做不到。好可怜。真的好可怜。”
手隔着皮肉按在绞痛的胃部。手指发凉,只有掌心带点微小的热度。
只是寒酸的胃病而已,慢性病是没法立刻去死的。这世界上还有心脏病这种华丽的一了百了的疾病呢,你就不可以再忍耐一下吗?
“是吗!”坐在轮椅上的炼狱杏寿郎挡在我妻善逸面前,审视这个自己一度想要收为继子的少年。“你很可怜狯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