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松的手很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把他从床上抱起来:“我帮你洗。”
念竹没反应过来,手臂缠到李怀松脖颈上,任由他把自己抱去浴缸里:“你不是昨天才走的吗?”
“嗯。”
念竹笑:“就这么想我?”
“嗯。”李怀松把他翻过来,背对着自己。
“诶,等等!你干嘛?”念竹腰背都僵硬了,瞬间清醒不少。
李怀松温柔地亲吻他的后颈:“试试吧。”
念竹扣住浴缸边,还在犹豫,余光看见肥猫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鬼鬼祟祟地蹲在马桶边。念竹指了指猫,让李怀松先把猫赶出去。
李怀松一概应下。
肥猫见李怀松沾湿的裤腿走过来,夹着尾巴朝洗手池下面躲,被李怀松抓住后颈,拎到沙发边。
李怀松好声好气地和它商量:“别过来扒门,惹你二哥不高兴了,就没人给你起名了,听懂了吗?”
肥猫粗着嗓子喵了一声。
叫得真是难听。
李怀松有些嫌弃地把它放下:“好好学学。”
李怀松关上了浴室门。
肥猫慢悠悠踱步到浴室门前,耳朵向前撇,好学生的模样乖乖坐下。
很久很久,才听见念竹羞恼道:“还要洗几次?你要嫌弃就别干了!”没多久就传来了哭腔:“艹,真挺疼的。”
“别说脏话。”李怀松低声训斥,伴随巴掌落下的声音。
念竹没了声,但随后更响亮的巴掌落在身后。念竹恼了,哭着骂:“李怀松你有毛病吧,没说脏话也要打?”
浴室里传来低低的笑声。
念竹又说:“我今天还有课,你、你……规律点。”
李怀松说:“嗯,上课要专心,下课会想着我吗?”
“下课要备考。”
调皮的小孩会得到教训,念竹哭颤着连喊了几句‘会想’,才被放过。
“在哪儿都会想着我?”李怀松不断追问,直到念竹答应下来,再三保证。
肥猫抬起爪子舔了舔,仿佛也沾湿了浴缸溢出的水,它翘着尾巴走远,跳上窗边小寐。
微风吹落了春花秋叶,转眼又是开学季。肥猫弓起背伸了个懒腰,抖抖尾巴跳下窗台。
念竹问:“咱们出国之前一定要给它绝育吗?”
“嗯,还要给它起个名。”
李怀松趁念竹不注意,把念竹摆在床上准备在出国前扔掉的东西塞回床头柜里,还是被念竹发现,瞪了一眼。
“肥猫这个名不好吗?”
“它已经不肥了。”
念竹伸手捏捏猫肚皮,被猫抬起后脚蹬了一记:“也对,哥给它做的减脂餐效果很好。你说咱们走了,它落在胡润手里不会又吃胖吧?”
“……不会。”因为他不会走。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念竹,李怀松走去桌边,拿起念竹买的那些没用的小摆件在手上把玩。
“那些也要丢。”念竹抽空看了一眼。
“不用丢,有地方放。”李怀松有些烦躁地转移了话题,“公寓已经租好了,你先过去,等我把国内的事情处理好,空出假期就去陪你。”
念竹不满地拖长声音哦了一声。
他走到李怀松身后伸手抱住,埋肩深闻,不管抱多少次,还是觉得不够。这一年多他们几乎就没有分开过。想到要先李怀松一步出国,心里就惴惴不安。
“要不我还是等你一起吧?”
李怀松低头摩挲念竹环在腰间的手,手指交缠:“从六月拖到八月底了,再拖半个月可就开学了。”
念竹失望地将他抱得更紧:“我今天和朋友聚一聚,晚上就不回来了。”
李怀松皱了皱眉:“才说舍不得,今晚就不回来了?你别背着我又去实战打拳。”
每次实战训练回来,念竹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李怀松想不明白,他怎么就开始热衷拳击运动了。
“就朋友聚聚,不是打拳。”念竹有些心虚,亲亲李怀松的耳后,“晚上不用等我了。”
虽然这样说,李怀松还是不太放心,下班后开车去格斗馆外转了一圈。
念竹靠在墙边,在一个还算显眼的位置,拿毛巾捂住唇角,他看到终于赶来的李怀松,低下头小心地遮掩毛巾上的血痕。
哥,真抱歉啊,又做了一回坏蛋。可我没有别的办法,是真的很害怕你会抛下我不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