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还好,一提李念竹就来气,他睁开眼,不装了:“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收回之前说的话。”
念竹想抽回手,手腕却被李怀松死死扣住,挣脱不开。
李怀松笑着说:“是我说错了话,我愿意收回。”
念竹惊奇地看他:“你知道是哪些话吗,你就收回?”紧接着又沉下脸:“我说过了,哄人的话已经不管用了。”
念竹蹬着腿往外翻,试图换个方向逃开李怀松的掌控,反被李怀松单手环住膝弯往上捞。
念竹突然脸爆红:“李怀松!你到底要干嘛!”
李怀松呼吸发紧,嗓音低哑:“别乱动了,伤口很疼的。”
“少装可怜了。”
虽然还嘴硬,但念竹果然不敢再动,只是轻微地往上挣了挣,“……你也别乱动。”
李怀松低声笑:“不是说想和我试试吗?”
“松手!”念竹突然恼怒起来,“李怀松,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消气是吗?你是不是太看轻我了!”
李怀松怔住了,心头忽然涌现一股源于卑劣的自厌情绪:“对不起……”
李念竹气得胸膛用力起伏:“我知道我管不了你,你也不会真心认错。就算有真心,也是因为你觉得麻烦了我,对不起我,可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念竹顿了顿,声音有些抖,难过得眼眶蓄泪:“你不但看轻了我,还看轻了我对你的感情。
“好吧,这么告诉你好了。
“我不认同你做的事,可是如果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我决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离开。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留,懂吗?你要是为此受伤,我也活该受一份。
“要是你对我还有些在意,就该记得,以后你的选择不止牵扯到你自己,还有我。
“我不想再做你身后的弟弟,李怀松,我是真的喜欢你。”
念竹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心里酸楚得厉害,不觉泪珠盈满眼眶,滚落下来,他立刻抬手擦去,不想在这种时候因为眼泪换取李怀松的动容。
他不在乎李怀松怎样作答,他只管说出想说的话,以后也会照做。所以他挣开了李怀松的手,又想离开。
李怀松在他身后低声问:“你要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吗?”
念竹沉默片刻,转身说:“我还以为你阅读理解会一直不及格。”
“我就没不及格过。”李怀松笑着向他祈求,“念竹,能别走吗?”
念竹听到哥的挽留,觉得自己应该高兴,可不知道为什么哭得更厉害,更觉委屈了。他止不住颤抖地抬手捂住了双眼,感觉到李怀松轻柔地拥上来,恍惚中感觉到他们之间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像是突破了某种屏障,明明还身处黑暗,却好似看到一线天光,过去未来流光溢彩般闪过,只系眼前此一人。
他们轻轻落吻。
不掺杂多余的欲望,情到自然,纯挚得一眼见底。
李怀松说:“对不起。”
李怀松又说:“生日快乐。”
念竹忽然记起今天原来是自己的阴历生日。从小到大只有李怀松会在阴历给他过生日,李怀松离开后六年,再没人为他庆祝这一天。
“不够。”念竹气得埋首,在李怀松颈项上留下一个很深的齿痕,“不够,我还是很生气。下个月我满23岁那天,你最好能给我一个足够令我满意的礼物。”
“你是狗吗?”
李怀松吃痛地抽气,念竹兴奋得发笑。念竹伸手抚摸那弯凸起的齿痕,不大餍足地落下一吻。
“今晚只能先这样了,谁让你还是个病号呢。”在亲吻中,念竹模糊不清地喃喃,“病号哥,晚安了。”
第二天,张淮照例来送文件。
书房里,交接完工作事宜后,张淮忽然问:“你谈恋爱了?”
李怀松:?
冷汗差点没掉下来,张淮却不在意地哈哈一笑:“没事,你不想说就算了。”
张淮走后,李怀松绷着脸去卫生间照了下镜子,眉头狠狠一跳,李念竹可真是一条狗,咬出一圈淤青,想让人看不出来都难。
打算警告某人一番的李怀松走去客厅,念竹正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伸手逗弄小肥猫,含笑的双眼像盛了一汪清水。
听见他过来,念竹抬头问怎么了?
李怀松揉揉脖子,没说话。
嗯,弟弟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