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栗颇为无语的脸,盛开不怎么走心地解释了一句:“完全是条件反射,你信么?”
周栗手里还捏着试卷,看向她的目光似笑非笑:“那你反射的次数还挺多。”
盛开听人说话向来只听自己愿意理解的意思,于是她毫不犹豫略过了周栗话里调侃,语调轻快:“这么说你已经习惯啦?”
周栗脸上的无语明显加重了几分。
他虽在跟盛开说话,却也一直没停下手上批改卷子的动作,他在最后一道大题第三小问的答题处画了个叉,跟盛开商量:“你去自己玩一会儿?我得给季安之把这张卷子讲评完。”
盛开其实有点吃软不吃硬,他这样说话……她有点招架不住。但还好她及时绷住了,还顺嘴谈了个条件:“我这么听话,是不是应该有奖励?”
周栗觉得好笑:“你怎么干什么都要奖励?”
盛开理直气壮:“没办法,我从小就是外驱型人格。”
周栗手搭在桌面上,中性笔被他松松地夹在指间,他垂着眸子,似在考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头撅住她的视线,“要不再给你攒一个?”
光线变暗的缘故,使得他瞳孔看起来愈发的黑,像一口漩涡将她吸附住,在那股强大吸力的催动下,心脏跳动的声音宛若落在鼓面上急骤的鼓点。
盛开长腿支着地,脚尖用力把椅子拖得距离周栗远了些,滑轮滚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咕噜声,好像周栗的气息在她耳廓里碾了一遍。
她的耳根处漫上一点灼红,面上却故作勉为其难:“也行吧,还是你们搞数竞的精,算来算去你好像也没损失什么。”
她丢下这句话便起身离开。
周栗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目光更加柔和。
……
周栗结束讲评是一个小时后,盛开收到他的消息,再次从家里溜了出来。
她瞥了眼手机:“怎么这么长时间?”
周栗单肩背着双肩包,手指在肩带上提了一下,“最后两道大题他没弄懂,多讲了一会儿。”
“好笨。”盛开撇嘴,“有加班费吗?”
周栗被她这小气吧啦的样子逗笑,“多讲一会儿题而已,不至于。”
“压榨劳动力。”她看起来十分为他不平。
周栗想了想才回:“其实也不算。”
“嗯?”
“毕竟我跟学生家长有交情,多出来的时间就当是友情赠送。”
盛开长长地“哦”了一声,继而顺杆爬道:“学生家长因周老师的行为大受感动,不知道是否有荣幸请周老师吃个饭?”
周老师无情拒绝:“今晚不行。”
“为什么?”
“跟别人约好了。”
“男的女的?”
“……女生。”
盛开本以为她这次能成功约到会,没想到还是被人抢了先。她竖起两根手指,语气阴恻恻的:“周栗,你已经拒绝我两次了,这次还是因为一个女生。”
周栗本来觉得只是老同学一起吃个饭而已,但被她盯得莫名开始心虚,底气不是那么充足地解释了句:“约吃饭的是我发小。”
盛开一时间没想明白他发小是谁,酸溜溜地来了句:“原来还是青梅竹马。”
她顿了片刻,才别别扭扭地继续说:“跟我有竞争关系吗?”
周栗:“……”
他一脸无语地觑着她,目光看起来有些麻木。
盛开险些被他这模样逗笑,又后知后觉地将他的女生发小对上号。
周听晚?
她脑海中缓慢而清晰地浮现出这个名字,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句:“你说谁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