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盛开没忍住笑出声,她像只小狗一样绕着他探头探脑,一会儿转到左边,一会儿又从右边出现:“哪个bao?哪个li?”
周栗说这话的时候并未想到这茬,被她这样一解读,先是愣了一瞬,待回过神的时候,脸上也不禁挂了笑意。
余光瞥及盛开脸上的得意,他急忙收拢了神色,又换回那副油盐不进的神情,语气颇为正经:“盛开抱着食材去厨房的抱,盛开离我远点的离。”
“嘁。”盛开撇了撇嘴,“我是可以把食材拿去厨房,但是问题又来了,谁来做?”
“你家阿姨呢?”周栗疑惑。
“谁告诉你我家有阿姨了?”盛开更疑惑。
周栗这才意识到她并未提过这点,他陡然又意识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你就自己在家还敢叫我过来?”
盛开被他“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难不成你会对我做什么?那你做吧,我巴不得。”
“盛开!”周栗语气有些严肃,“别在一个男人面前说这些。”
“好嘛,我又没对别人讲过。”她答应着,又补了句,“也没让别人来过。”
哪知,在这件事情上,周栗却格外的铁面无私:“是我也不行。”
在家的缘故,她只穿了一身干枯玫瑰色的家居服,领口处有蕾丝压边,恰巧压在她颈间一粒小痣的边缘,若隐若现。周栗的视线无意间触及于此,自眸底氲出一抹暗色,像海底深处翻动的潮涌。
他身上“生人勿近”的气息本就重,垂着眼不说话的时候更加明显。盛开看着,伸手在他手臂上戳了戳,冲他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笑:“饿了。”
周栗看着她明显清减了的脸,无奈开口:“厨房在哪?”
盛开眼睛里流露出得逞的笑意,指指身后。
十一过后,天气彻底冷了下来,周栗今天穿了一件黑白细格子衬衣,外搭银灰色毛衫。因为要做饭,毛衫被他脱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衬衫的袖口卷到肘弯,露出一截肌理分明的小臂。
他正在流理台前处理土豆,清洗、削皮、切片一系列流程在他手底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太熟练,以至于看起来有些赏心悦目,盛开不由感叹,抛开别的不谈,这个男生真是处处对她的胃口。
她正出着神,周栗捏着一片土豆走出来:“手给我。”
盛开依言照做。
淤青的面积有些大,加之她皮肤又白,整体的效果显得格外触目惊心。见此,周栗手上的力道都不由放轻了些:“怎么弄得这样严重?”
盛开惯会顺杆爬,察觉到他语气里的疼惜,她故意着重描绘了一下她这几天的惨状。
她说着,余光扫及周栗逐渐敛平的唇角,一时间拿捏不准他心里所想,缓慢地闭上了嘴巴。
土豆片有些凉,覆上手背时盛开反射性地瑟缩了一下,蜷起的手指恰巧勾在周栗的掌心。她颤抖的睫毛倏地顿住,周栗倒是神色如常,捏在她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别乱动。”
他拿胶布把土豆片固定好后才松开了她的手:“好了。”
盛开转了转眼珠,把掌心摊平伸到他眼皮底下:“你要不要在这里也贴一片?”
周栗轻抬眼皮,本是轻讽:“你掌心也跑针了?”
没想到盛开老老实实摇了摇头,语气一本正经的:“只是觉得这样看起来更像一只土豆夹。”
“……”
周栗没再理她,兀自进了厨房。盛开一点没有身为主人应该照顾客人的自觉,她因不喜厨房的油烟气,嫌少在家里开火,更不会为了旁人去改变什么。
为了显得自己也有事干,她特意跑去画室拿了画板出来,对着正在厨房忙碌的人描摹。
中途收到林路也的信息。
林路也:【盛姐,我跟周栗中午在食堂遇到初姐,听她说你生病了,特作为代表带表示慰问。】
盛开一看这消息就知道周栗没跟他说来她家的事,她脸上闪过一丝玩味:【感谢关心,刚得到灵丹妙药,瞬间见好。】
林路也却误会了她的意思,回到:【是不是贵上热搜的流感特效药,这玩意有那么神奇?】
殊不知,盛开的目光慢悠悠地朝周栗飘过去,另有所指:【确实挺神奇的。】
盛开并不知道林路也转头就把跟她的聊天截图发给了周栗,并说:【知道你对人没意思,但毕竟有过交集,盛姐人也不错,知道这件事不表示些什么总归不太好,所以我顺带着提了你一嘴,特来告诉你一声,你心里有个数。】
周栗回了六个点过去。
林路也习惯了他这闷葫芦性子,尚在自我感动:【有我这么周全的朋友是你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