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房梁上的黑衣人登时跳下,他关上门,从背后拉紧绳索,怀梦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被死死勒住脖子。
她顿时挣扎起来,指甲不停抓挠着,黑衣人越拉越紧,“嗬嗬”声中,她被向后拉扯得快要双脚离地。
过了一小会儿,伴随着一声颈骨折断的声音,怀梦渐渐软倒下来,她额头暴紫,双眼圆睁,再也没有了气息。
黑衣人将尸体扔在地上,在她身上摸索了一番后,将贵妃的令牌放进一个黑袋子里,再将这个黑袋子揣进怀里,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方才那两名守卫,他们对视一眼后,守卫便进去将怀梦的尸体拖走了。
京州山林中,几名穿着霁国衣衫的外邦人正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话,他们手里拿着罗盘,一会儿指着天,一会儿指着树,然后其中一人忽然惊呼一声。
此人个子偏小,皮肤黝黑,脸颊处有常年被晒红的皲裂,看不出年纪,他指了指地上的一个马蹄印,手舞足蹈起来。
众人顺着这枚马蹄印,又在附近找到了第二个,他们又叽里呱啦地说起什么。
这时,一名农夫牵着一匹棕马从前方走了过来,那马看上去累得要死,要人拖着它走才肯挪步。
众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与这名农夫在远处对视上了。
只见那名黝黑的男子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语走了过去,他说道:“你,定州,来的吗?”
农夫点了点头,心说奇怪,这些外邦人怎么跑到山林子里来了,于是他问道:“你们是去定州做生意?”
那人点了点头:“没错,生意,但是我们,迷路了。”
农夫朝身后指了指,说道:“恁一直往这边走就到了。”
那人连忙道谢,又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跑回了众人之中。
那几名外邦人又是高呼又是摆手,看起来吵吵闹闹的,他们立马顺着农夫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与农夫擦肩而过的时候,其中一名外邦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那名黝黑的男子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轻巧地朝农夫扔了出去。
农夫在一瞬间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朝左看,只见一柄银色的利刃从人群中穿出,直直朝他面门飞来。
他大惊,正要躲闪之际,就见自己的胸前溅出了一摊血迹,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大片大片温热的液体涌出,农夫不敢置信地睁着眼,往前走了两步,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棕马闻到血腥气,本能驱使着它往前狂奔,黝黑的男子单手一收,那柄弯刀又飞了回来,只见弯刀尾部连着一根细长的锁链,另一端缠在他的手腕上。
他舔了舔刀尖上的血迹,正要追那匹棕马的时候,被另一名外邦人拦住。
那名外邦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那名男子才遗憾地点点头,收起弯刀,与其他人一起沿着马蹄印前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