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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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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事。”陶晓桃推开林菀的手,“我就是有点晕,回屋躺一会儿。”

他站起来,盛白阳也站了起来:“我陪你去。”

“不用!”陶晓桃的声音尖锐得把老陶都吓了一跳。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压低声音说,“盛先生,你们继续聊天吧,我自己睡会就好了。”

他逃回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眼泪无声地流。

他认真想过了,盛白阳是林姨的儿子,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一定早就知道。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那他还跟自己上床!陶晓桃想起盛白阳在床上的样子,想起他的表情,每一个温柔的动作。

他都知道,他都知道这是□□,直到不该,他还是做了。

陶晓桃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发抖。他被骗了。被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地骗了。盛白阳接近他、留下他、跟他上床,都是因为他是林菀的儿子?他故意的,他在报复?还是他根本不在乎?不在乎什么伦理,什么道德,什么“兄弟”关系,他想要就要,不管后果?

陶晓桃觉得恶心。不是恶心盛白阳,是恶心他自己。他居然爱上一个这样的人,居然把自己交给了这样的人,居然到现在还放不下。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陶晓桃,开门,是我。”

盛白阳的声音。

陶晓桃没开门。

“陶晓桃,开门,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陶晓桃的声音闷闷的,“你走吧。”

“我走不了,我妈也不会让我走的。”

陶晓桃咬了咬牙。对,林姨在。他不能让林姨知道,不能让爸爸知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之间那些肮脏的事。

他打开门,盛白阳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他穿着家居服,林菀给他找的,是爸爸的,穿在他身上有点短,露出一截手腕。那张冷硬的脸配上这身不合适的衣服,竟然有几分居家男人的柔软。

“喝水吧。”盛白阳把杯子递过来。

陶晓桃没接,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盛白阳沉默了一下:“从小就知道。我妈改嫁的时候,我知道她嫁的人姓陶,有个儿子。后来你来面试,我看见你的家庭住址,就知道了。”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你法律上的弟弟?”陶晓桃的声音在抖,“你知道,你还跟我上床?”

盛白阳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弟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那是你妈!你亲妈!她嫁给我爸了,成了我妈,我们是一家人!”陶晓桃的声音失控了,“盛白阳,你是不是有病?你跟你自己的弟弟上床?你不觉得恶心吗?”

盛白阳上前一步,握住他的肩膀:“我说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妈是你后妈,你不是她生的,我也不是你爸生的。发生关系有什么问题?”

“那又怎样?”陶晓桃推开他,“别人不知道!爸妈不知道!在他们眼里,你就是我哥!我是你弟!我们这样我们这样算什么?”

盛白阳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就完了?一句对不起能抹掉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一句对不起能改变他们是兄弟的事实?

陶晓桃蹲下来,哭了。

盛白阳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哭,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了又抬起来。最后,他蹲下来,把陶晓桃拉进怀里。

“别碰我!”陶晓桃挣扎,“你这个变态!你早就知道,你还设计我!每一步都是你设计的!你就是个满腹心机的大变态!”

盛白阳没反驳,也没松手。他抱着陶晓桃,下巴抵在他头顶,闭着眼睛,像在忍受什么。

“是。”他说,“我是变态。但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放开我!”

“不放。”

两人在房间里僵持着,像两只缠在一起的刺猬,扎得彼此遍体鳞伤,但谁都不肯先松手。

门外传来林菀的声音:“白阳?晓桃?你们在干嘛?出来吃饭了!”

盛白阳松开手,擦了擦陶晓桃脸上的眼泪:“我知道你很乱,先出去吃饭吧,别让我妈看出来。”

陶晓桃瞪着他:“你妈?那也是我妈!”

盛白阳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还有一点点温柔,他叹了口气:“对,她也是你妈。所以我们是一家人,分不开的那种。”

陶晓桃咬着嘴唇,想反驳,但找不到词。

一家人。不是情侣,不是恋人,是一家人。是过年要一起吃团圆饭的一家人。他们就算分开了,也永远摆脱不了这层关系。

陶晓桃觉得自己的命运被绑在一艘贼船上,下不来了。

饭桌上,四个人各怀心思,吃得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林菀是最开心的那个。亲儿子回来了,养子也在,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她不停地给两个“儿子”夹菜:“白阳,你多吃点这个排骨,晓桃就最爱吃了,晓桃,你尝尝这个鱼,白阳小时候最爱吃鱼了。”

陶晓桃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味同嚼蜡。

老陶也在观察盛白阳。他从林菀那里听说过这个继子不少事,年轻有为,自己开了公司,身家过亿。本来以为会是个趾高气扬的富二代,没想到看起来挺沉稳的,对林菀也恭敬,就是怎么跟陶晓桃之间气氛怪怪的?

“盛,白阳是吧?”老陶端起酒杯,“来,跟叔叔喝一杯。”

盛白阳双手端起酒杯:“叔叔客气了,我敬您。”

两人碰了一杯。老陶放下酒杯,问:“你公司做什么的?”

“科技方面的,人工智能、物联网。”

“哦,高科技啊。”老陶点点头,“晓桃也在科技公司上班,你们说不定还是同行呢。”

陶晓桃低着头扒饭,假装没听见。

林菀笑着说:“可不是嘛!晓桃在什么什么科技公司上班,白阳,你听说过吗?”

盛白阳看了陶晓桃一眼:“听过。”

“你公司跟晓桃公司有没有业务往来?”林菀问。

盛白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有。他公司的总经理,就是我。”

“噗......”陶晓桃嘴里的汤喷了出来,喷了盛白阳一袖子。

“哎呀,晓桃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林菀赶紧拿纸巾去擦盛白阳的袖子,“白阳,烫着没有?”

盛白阳接过纸巾,自己擦了擦:“没事,不烫。”

老陶推了推眼镜,震惊地看着盛白阳:“你是晓桃公司的总经理?那那不就是晓桃的老板?”

“是。”盛白阳放下纸巾,“晓桃在我手下工作,表现很好。”

老陶看看盛白阳,又看看陶晓桃,脸上写满了“这个世界真小”哦。

林菀倒是没多想,拉着盛白阳的手说:“太好了!白阳,晓桃就拜托你多照顾了!他在家里什么都不会,在公司肯定也没少给你添麻烦,不过哥哥照顾下弟弟,也是应该的,对不对?”

陶晓桃的筷子差点掉地上。家里什么都不会?他在盛白阳家当了大半年的保姆,做饭洗衣打扫卫生,什么没干过?还“什么都不会”?

盛白阳看了陶晓桃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他做得很好。尤其是做饭,比我请的厨师强。”

林菀不可思议:“真的?晓桃还会做饭?我都不知道!”

陶晓桃低着头,耳朵尖红得要滴血。他不敢看盛白阳,更不敢看林菀。林菀笑得那么开心,如果她知道她口中“什么都不会”的陶晓桃,在她儿子家里当了不过当保姆洗衣做饭,还兼床伴,任君所求,会怎么想?

老陶又倒了一杯酒,跟盛白阳碰了碰:“白阳啊,晓桃年轻不懂事,在公司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

盛白阳看了陶晓桃一眼:“他很好,不用担待。”

陶晓桃在桌子底下踢了盛白阳第一脚的时候,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盛白阳裤腿上留个灰印子,意思很明确,你给我闭嘴。

盛白阳面不改色,继续跟老陶聊天:“叔叔最近身体怎么样?听我妈说您血压有点高,我带了点保健品,回头您试试。”

老陶笑得合不拢嘴:“哎呀,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你妈也是,什么都跟你说。”

陶晓桃又踢了一脚。这次力道大了点,踢在盛白阳小腿骨上。盛白阳眉头都没皱一下,连话都没顿,这人练过金钟罩还是怎么的?陶晓桃不信邪,正准备踢第三脚,脚踝突然被一只手握住了。

盛白阳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尖微凉,像做了无数次预判,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他的脚踝。

陶晓桃浑身一僵,像被捏住了七寸的蛇。他想抽回来,盛白阳握得很紧,拇指不紧不慢地在他脚踝骨上画圈,一圈,两圈,三圈。那触感隔着袜子传过来,痒得他头皮发麻,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天灵盖。

“白阳,你过年能待几天?”林菀一边盛汤一边问,完全没注意到桌下的暗流涌动。

盛白阳握着酒杯的手指纹丝不动:“看情况,工作不忙就多待几天。”

陶晓桃在桌下拼命挣扎,脚踝扭来扭去,盛白阳的手就像一副镣铐,越挣越紧。他急得脸都红了,又不能掀桌子发作,只能狠狠地瞪盛白阳。

盛白阳接收到他的眼神,嘴角弯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那种“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的模样。然后他松开手,放过了那只可怜的脚踝。

陶晓桃迅速把脚缩回来,像被咬了一样,两只脚并在一起,规规矩矩地放在椅子腿后面,再也不敢乱动。他低头扒饭,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晓桃,你脸怎么这么红?”林菀关切地看过来,“是不是屋里暖气太热了?”

“有、有点。”陶晓桃把脸埋进碗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米缸。

老陶没注意这些,他正跟盛白阳聊得热络:“白阳啊,你公司在哪儿?改天叔叔去参观参观。”

“在中原区,随时欢迎。”盛白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老陶,“叔叔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让人去接您。”

老陶接过名片,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哦,你就是那个盛白阳?我好像在新闻里见过你。”

盛白阳的笑容淡了一点:“新闻都是媒体乱写的,您别信。”

“哎呀,真谦虚!”老陶拍了拍大腿,转向陶晓桃,“陶晓桃,你可要好好跟着盛总干!人家年纪轻轻就做到这个位置,你多学着点!”

陶晓桃含着一口饭,含糊地“嗯”了一声,心想:学什么?学怎么腹黑?学怎么算计人?学怎么把自己亲弟弟拐上床?这些东西他学不会,也不想学。

林菀在盛白阳旁边坐下,拉着他的手,眼眶又红了:“白阳,你一个人在那边,记得把那些坏毛病都改改,可千万按时吃饭,要不胃病就复发了,知不知道?”

陶晓桃心想,您不知道吧,他不光没改坏毛病,还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变态病,说出来吓死您,于是吐出一句:“改不了,他前段时间还胃病发作住院了呢,生抗。”

林菀突然停住,看看盛白阳,又看看陶晓桃:“晓桃,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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