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某人僵住,郁今宵笑眼弯弯地转身,用食指挑着他的下巴,“老公。”
靳言想亲他,却被那根手指抵住嘴唇,“什么时候发现的?”郁今宵问。
“刚才,不小心看到了。”
“不小心。”郁今宵饶有兴致地重复一遍。
看着对方越来越闷的脸色,他觉得可爱极了,也就收起了那点故意挑逗的心思,双手捧住靳言的脸,亲了亲。
最后,郁今宵还是选了靳言送的那副太阳形状的耳钉,搭配着琥珀色的舌钉。
他左右摆动脑袋,又伸出舌头展示,“很好看吧。”
靳言喉结滚了滚,在那截嫩红即将完全收回口腔前,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舌尖相碰,柔软的触感令两人都微微愣了一下,靳言想要退出去,对方却追了上来,郁今宵放松牙关,似乎在邀请,于是靳言碰到了藏在舌面的那枚坚硬。
舌钉的位置打得并不深,平时郁今宵只是咧嘴笑着,它便若隐若现,此刻接吻被舌头碰着,舌钉发出细碎的声响,听上去暧昧得要命。
年轻的身躯经不起撩拨,再这样下去,太阳快落山了。靳言勾了勾舌钉,主动分开。
郁今宵张着嘴喘气,说:“我不想去店里了,怎么办?”
靳言轻笑,将外套脱给他,“那小波可能要忙哭了。”
有道理,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员工,可不能吓跑了。
郁老板点头,加快速度收拾。
午后阳光明媚,郁今宵久违地感觉浑身舒畅,他看向旁边,想了想还是说:“我妈妈一直想让我带你回家。”
自那天视频挂断后,也许想弥补什么,郁露开始频繁给他发信息,大多时候是问吃没吃饭,他盯着屏幕发呆,过了半晌才匆匆回复吃了。
其实他没想过那句话会发展成这样,当时他也只是希望郁露不要愧疚,不沉溺在过去,吴良也好,他也罢,如果郁露能觉得幸福,郁今宵都可以无所谓。
但当对方问能不能带对象回家给她看看时,他还是答应了。
“那会儿刚刚和你吵完,我还纠结要去哪里再找一个带回家应付呢。”
“不行,只能带我。”靳言目光深沉地盯着他。
这男人还真是抢着给自己争名分。
“我不正在问你么。”郁今宵笑起来。
远处,小波正在大幅度挥手,有种看到救星的激动,郁今宵挨着靳言肩膀,“他是你的人吧,和那个给我发信息的助理是一伙的。”
他抱臂摇头,“老板也不知道培训一下,莫要人不知,号码总得换一个吧。”
让他和自家老板结婚,又引他去“捉奸”,还要时不时和他店里的伙计交换情报,助理真是身兼数职。
“没别的意思,一开始就只是让他给你帮忙。”靳言说,“而且他是自愿的。”
当时他安排张博去找愿意来花店的人,张博前脚还没迈出办公室,小波后脚挤进来,主动接下这差事。
聊着天,两人到了店门口,“老板店长好。”小波喊道。
郁今宵挑眉,怪不得这样称呼,一切都有迹可循啊。他手臂一勾,搭上小波的肩膀,故意说:“我发现了,你是奸细。”
小波僵硬的身体更僵硬了,看着冷脸的大老板欲哭无泪。
郁今宵不怀好意地笑,“所以惩罚你今天多剪一筐花枝。”
说完,他拍拍男生肩膀,又转身对靳言说:“你还不去上班?”
靳言脸色不太好看,疑似有种用后即弃的怨愤,他淡淡回答:“没有病人。”
恰好旁边经过一个大爷,听见这话,连连咳嗽几声,“靳医生啊,我这病好多天了,你今天上班吗?”
郁今宵憋笑失败,对着大爷点头:“他上。”
还得养家糊口呢,不上班怎么行。更何况,医生的职责便是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救死扶伤,不辞艰辛。
于是他很正义地补充,“快去吧,靳医生。”
送走靳言和大爷,郁今宵悄悄松了口气,靳言在这,他根本没心思干活。
人家是恋爱结婚,他们直接倒着进行,结婚证都落灰了,热恋期才开始。而现在仅分开三分钟,他已经有点想靳言了。
月初初高中陆陆续续开学,进来问价的多数是学生。
“老板,能便宜点么?”
“能,半价。”他回神,穿上围裙开始工作。
小姑娘们挑了些品种,便趴在工作台边聊天,郁今宵倒了几杯热水放下,提醒,“小心烫哦。”
少年人总有谈不完的话题,喜忧参半,但从来不会停止继续向前的步伐。
郁今宵不由得想起刚毕业那会儿,他拉着行李箱站在学校门口等车,突然找不到方向了。
某次同学聚会聊天,大家所感基本一致,就像牵着他们走的那只手骤然间松开,没有目标的孩子会被抛弃在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