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腰间酸软,郁今宵摸到旁侧冰凉空荡,他定会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某种不安感逐渐袭来,他撑着起身,旋即额头覆来一片温热,“有不舒服吗?”靳言问。
他扑进对方怀里,“我还以为你又走了。”
“不会。”靳言摸摸他的头,“我人都是你的了。”
郁今宵张嘴咬向男人颈侧,仿佛要留下什么独特印记。
但他咬得并不重,留下一圈湿牙印便作罢,咬完还略显嫌弃地推开对方,重新躺回床上玩手机。
“去洗漱然后吃点东西。”靳言说。
“好的,马上。”
郁今宵的马上一般约等于半个小时以上,至于上限,还要考虑他一局游戏时长,或者膀胱的容忍程度。
靳言看见他睡衣领口露出的那些痕迹,“没有不舒服?”他又问了一遍。
对方摇头,耳垂有些红。
郁今宵昨晚被这人翻来覆去地折腾,有一瞬间真的很怀疑对方是不是第一次,因为除了最开始有些艰难,靳言可谓是无师自通……总之,很爽。
靳言离开房间,他也跟了出去,洗漱后又躺了下来。
小波发来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开工,郁今宵做惯了闲散君王,如今有了员工便显出几分资产家的派头,他回复:「今天,务必按时上岗,很忙!」觉得不够有气势,又打了一排感叹号。
昨天进了新花材,却耽搁着没收拾,鲜花娇贵,不及时处理很快就会枯萎。
突然想到什么,他朝外面喊道:“阿言,帮我看看阳台那盆花。”希望还活着。
靳言端着牛奶粥进来,“开得很好。”
他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它会像我一样,越来越好。”
郁今宵慢慢喝粥,询问起对方具体是找什么诊断报告。
靳家的流言一直存在,但对于已故的沈湘,除了知道是死于精神病医院,其他的信息再难得到。
“我妈妈的体检报告。”靳言说,“靳东海一直不让我回别墅,甚至送我出国。”
沈家几代从医,对家人的健康保养极为重视,沈湘是独女,虽然毕业后并未从事医疗行业,但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去做体检,包括精神心理层面。
沈湘去世后,靳言调查过那家私立医院,有一笔稳定资金走的海外账号,前几年在老靳董的掩护下,他暗里给靳东海负责的项目使绊子,为了填补空缺,补上来的钱款也出自那个账户。
那时候,靳言年幼,老靳董突发脑溢血,所谓的主治医师帮着靳东海伪造证明,强行控制沈湘住院,甚至用电击和大量精神药物导致沈湘出现应激反应。
而靳东海一定对沈湘说了什么才让她无法救自己离开那里。
郁今宵握住靳言在颤抖的手,倾身抱住他。
过了会儿,他说:“我也和你交换一个秘密吧,来江城是因为我不想在李家的公司上班。李叔忌惮我会争股份,又需要我扶持兄长,争权夺利和老实上班,我都不喜欢,所以就跟着我喜欢的博主地址来了这座城市。”郁今宵点开博主的主页。
靳言垂眸,眼里闪过惊讶,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登录账号。
两块屏幕显示的是同一个人。
“这是我妈妈的账号。”靳言看着郁今宵,“她去世后,有个人总发私信问为什么不更新了,很担心博主,试着分享自己的生活鼓励博主不要被眼前困难压倒,那时我觉得,妈妈会希望这个账号继续运营下去的。”
他想起儿时,他问沈湘为什么要花费精力拍这些花花草草上传到网上。
沈湘温柔地拉过他的手,说:“阿言喜欢它们吗?”
他点头,“我看到小花小草会很开心。”
“所以妈妈希望更多像阿言这样的小朋友看到,他们也能感到开心。”
他想告诉沈湘,有一个小朋友看到了,会因为她的视频努力地生活,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是他喜欢的人。
靳言将郁今宵紧紧拥在怀里,坦诚的两颗心贴着,此后,他们是爱人是家人,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两人在床上度过了一上午,郁今宵不放心,终于决定去花店看一眼。
他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锁骨上的红痕,啧了一声,到腰侧两条类似手印的痕迹时,咦了一下,到大腿内侧那口牙印时,后悔自己早晨下嘴不够狠。
靳言已经换好了衣服,靠在门边看他。郁今宵左挑右选没找到合适的,手指一勾,“男朋友,你这件脱给我呗。”
“我们已经结婚了。”对方不太满意地应了句。
郁今宵故意装听不懂,绕着玻璃岛台选耳钉,突然间,靳言从身后压来,和他咬耳朵,“你给我的微信备注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不是大名就是昵称。
那只手慢慢从他的衣摆下探进去,郁今宵灵光一现,他给靳言的备注是什么来着?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