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不是,热。”他连连摇头,最后丢下一句,“你故意的,我不和你说了。”小狗耳朵耷拉下来,落荒而逃。
郁今宵窝进沙发打开游戏,加载过程中,他伸舌舔唇,不停地用手扇风降温。
首把排位毫无悬念地获得胜利后,他调整姿势将抱枕压在双腿下,突然,一个针脚粗糙的刺绣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是之前参加公园活动领到的,他拉着靳言挤进刚放假的小学生堆里,套圈嘛,他可拿手了,毕竟曾经他自己还摆过摊。
虽打着重在参与,礼品免费的宣传口号,但入场券是购买十箱纯牛奶。
想玩。
他扯扯某人的袖角,眨巴着眼睛,随后,某人前去付钱,而他在众多羡慕的目光中得到了老板递来的套圈。
掌声呐喊充盈耳膜,他的尾巴翘上了天,终于在老板肠子变青前完美结束。
他乐呵呵地组织孩子们排队,夸一句“哥哥真帅”,发一个礼物,最后只给自己留了个抱枕。
现在,杏色面料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绣着花……应该是花吧?图案像花瓣,但他认不出是什么品种。
郁今宵笑了笑,怕是绣花主人自己也不认得。
饭菜全部端上桌,他才慢悠悠地转移位置。靳言从不催他,而他知道对方人不齐不动筷的习惯,不忍让人等太久,所以经常带着游戏吃饭。
恰好有个朋友让带打,于是他重新开了一局,落座后下巴一扬,示意对方先吃。
队内语音未关,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他一连串炫酷操作,听筒安静几秒后骤然响起惊呼,“今宵哥哥好厉害!”
他平时随机匹配时不会开麦,有熟人可就大不相同了。郁今宵姿态放松,懒洋洋地后靠,刚清嗓按下话筒图标,嘴边出现几根醋溜土豆丝,“张嘴。”靳言说。
他乖顺地接过,胸腔里打鼓似的,而始作俑者继续吃饭,自然得好像只是一个习惯性动作。
唇瓣贴合木筷,这人喂他貌似没换筷子。
“宵,家里有别人?”
他收回视线,一愣,某人先前接送行事过于张扬,大家多少听到些风声,私下也不免会避开他闲聊。其实他并不介意朋友圈知道,可说来说去,他和靳言算什么关系呢?
郁今宵淡淡否认,但屏幕对面显然不信,七嘴八舌地讨论开来。
“金屋藏娇?”
“宵哥谁不觊觎,但凡给个机会,体位上下我不挑。”
“有机会哪轮得到你,我和宵可喝过交杯酒。”
“……”
游戏进行到白热化阶段,郁今宵根本没听见那些关于自愿献身的表白,只觉得这群猪队友还不如人机。
终于,游戏胜利,他得意地将屏幕翻转展示给某人看,再低头,碗里满满当当的土豆丝,酸味冲鼻。
什么时候进他碗里的?
饭后,他摸着鼓起的小腹窝回沙发,视线里,男人擦干手心水珠,坐到他旁边。
嘴里的酸味弥久不散,郁今宵锤了下抱枕,他不挑食,但也没那么喜欢吃土豆啊。
而且,“我就是带朋友上分。”他嘟囔道。
“你还和别人喝交杯酒。”沉默许久的男人动了金口,神情认真。
他立即从记忆回收站里翻捡,什么酒?明明是玩游戏惨败的屈辱酒!
郁今宵久久无言,指尖飞快敲动,没得到回复,他连发一排可怜小狗表情包。
「他是在吃醋吗?」江栀回复。
“你是在吃醋吗?”他伸脚轻蹭了下男人大腿,照搬询问。
猝不及防间,男人倾身,如同某种大型猫科动物迫近自己的所有物,从容中充满占有欲。灼热的视线从他的眼睛一路移至锁骨,停顿的几秒似在思考该怎样留下更鲜艳夺目的痕迹,以此宣示主权。
郁今宵紧紧抓着胸前的抱枕,呼吸都有些急促。
“是啊,今、宵、哥、哥。”后面四个字对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听得他打了个寒颤。
那张脸持续下压,阴影笼罩,他看见墨色瞳孔深处自己仓惶的倒影,就在压迫濒临顶点时,鼻梁传来一点重量,他缓缓睁开眼。
只是单纯的防疲劳眼睛,透过镜片,靳言的上半身已经摆正,垂首,指尖翻过书页……短暂的越界仿佛是他的幻想。
郁今宵脑子一热,问:“你对我什么意思?”
“我要和你一起回南城。”对方看他一眼,答非所问。
这是想跟他回老家的意思?
还是求名分的意思?
想来想去似乎没什么分别,但对方没有直面回答问题,他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末了只能和兼任军师的好闺蜜交流感想。
「靳言好像在故意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