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连连点头,眼神里的意味深长简直能写一部连续剧,甚至走远了还悠悠飘来一句,“小情侣谈恋爱,花样就是多。”
不就背一下,花样哪多了?
某人脸颊发烫,恨不得当场消失,再度拍拍前面肩膀,示意放自己下来。
“不要。”靳言说,语气中莫名有点阴谋得逞的狡黠,“反正都被看见了,不差这两步。”
似乎言之有理。
回到家,郁今宵立即冲澡洗去一身酒气和无名燥热,就在他一心两用,边抹沐浴露边浮想联翩时,眼前只剩漆黑。
停电了。
小区逢雨断电的毛病真惹人厌,他摸索着关水,湿漉漉地站在原地。
一抹模糊的光亮从浴室外门透进来,“给你照着,快洗,别着凉。”靳言说。
氤氲热气重新升起,他低声一笑,内心久别的明朗。
不下暴雨不打雷,郁今宵又是一条好汉,洗完澡裹着睡袍便吊儿郎当地光脚出来。然而仅须一眼,不待门口举着手机照明的某人说话,他立刻屁颠屁颠地去穿鞋。
靳言一直在门外,这句话兴许不是骗他。
对方将手机留在桌面,等他换鞋回来,浴室已经响起放水声,他有模有样地举着给人照明,觉得无聊,小嘴开始叭叭地说话。
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提示电量不足,他看着之前换的壁纸,黑色的大字写着:烦不烦啊。
声音顿住,直到浴室门自内拉开,而某人只在下半身胡乱裹了一条浴巾。
视线跟随水珠滑过胸膛,男人肌肉分明,腹肌紧致结实,流畅的腰线没入浴巾,全身上下水雾缭绕,充满张力。
喉结暗暗滚动,郁今宵咽了咽口水,先发制人地控诉,“你注意形象管理,别搞得我要占你便宜一样。”
靳言听见他没了声,着急忙慌地出来,却被人倒打一耙。
他靠着门沿,歪头一笑,“郁老板想占吗?”
嘴比人经验更丰富的郁今宵愣了半秒,答非所问道:“靳医生身材练得不赖,可以在我见过的男人里排上上等。”
话落,他飞快跑回房间,被子捂住了脑袋,却捂不住走马灯似的缱绻画面。
直到脚步声靠近,有人将被子往下扯了点。
那股燥热又起来了,下意识地,他小腿一掀,感受到微凉的空气,他舒服地哼了一声。
脚未落实,堪堪掉进一片掌心,不同于隔着外裤的触感,靳言指节凉凉的,握着他的小腿,感觉很舒服。
郁今宵小幅度蹭着,然而对方并不给他太多机会,很快又被严实地盖紧,
“不准掀开。”男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似乎比平时更低哑一些。
他闷在被子里点头,也不知道对方看没看见,总之靳言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睡意渐浓,意识最后定格在浴室,只不过与事实有些偏差。
因为是他没听到动静闯了进去,男人洗的冷水澡,没有朦胧水雾,一切画面清晰且极具冲击力。
对方高挑的身体正对着他,青筋蓬勃的小臂似乎正濒临某种边缘,见到冒昧的入侵者也没有丝毫怯意。
为了掩饰尴尬他吹了声口哨,夸男人身材好,紧接着他转身要走,后背却骤然压来重量,玻璃门冰凉,为他们打造出一个旖旎的私密空间。
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其实无论在哪里都不会有人打扰……郁今宵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惊,瞬间羞红了脸。
男人的身体灼热,单手握着他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同时衣摆被撩起,掌心从尾椎向上抚摸,擦过的皮肤留下大片绯色痕迹。
“郁今宵。”男人嗓音低哑,被情欲浸透。
这种时候喊大名太犯规了吧。
显然对方也发现了他的特殊反应,耳鬓厮磨,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郁今宵身体软了大半,略显狼狈。
而男人并未打算就此收手,淋浴花洒被打开,温热的水流浇湿全身,从上到下,从内到外,连雾气都似乎要穿至身体深处。
……
郁今宵做了个漫长且少儿不宜的梦,以至于灯光亮起,他猛地睁开眼,呼吸加重,短暂几秒后他回神坐起,低头,不禁瞥眉。
梦里也不放过他,好过分的男人。
他抱着弄脏的床单,小心翼翼地开门,没听到一丁点声响才探出脑袋张望。
餐桌上放着早餐,某人大概出门不久,白瓷碗里还飘着热气,旁边的便利贴写着:放微波炉热了再吃。
郁今宵捏着那张小方纸,轻佻地用食指弹了一下,“早上好啊。”
但是,靳言为什么不等他一起出门?郁老板颇为气愤,转头被遗忘在地的床单绊住脚,仔细一想,还好没等他。
“嘀”,响应心声般,门开了。
男人缓缓走近,看了他一眼,转而垂眸,床单上,那片因为污痕洇开的布料颜色分外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