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被完全打乱了,我揉了揉脸,竟然不知道怎么继续周旋下去。
这时,闷油瓶打断了我们,用一种非常确定的语气道:“你们后来用了血祭,解决掉这些东西。”
大摩巴脸色瞬间变了,闷油瓶看着他。
“是谁教你们的?”
大摩巴的双手有些轻微地发抖,突然露出了一个非常惊惧的表情。我瞬间意识到闷油瓶说中了,这个办法肯定非常邪门,甚至可能背负了极大的罪孽。
果然,大摩巴喉结滚动了一下,良久才开口:“真的是你。没错,是后来处理这件事的人要求的。用人血,可以平息土里的这种力量。”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清楚了。
“寨神,对吗?所以你们需要不停地祭祀,来喂饱它。”
“不。”大摩巴深深地看了我们一眼:“现在是我们了,也包括你和这位小哥。”
“你什么意思?”我心中一紧。
“你们亵渎了神明,就像当年村子里的那些人一样。”大摩巴的目光带着一丝怜悯,让我很不舒服,就好像看着两个被宣判了死刑的人一样。
他道:“神在注视你们。”
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继续解释下去。阿岩直接扶着他站起来,慢慢朝外走去。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内心翻江倒海,完全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石窟里重新安静下来,大摩巴最后那句话像刺一样扎在脑子里。我不知道他说的是警告、诅咒,还是说我们也会落得和那些村民们一样的下场。
也许他只是故弄玄虚而已。
闷油瓶却忽然开口,说自己要去那道裂缝深处看个究竟。
我强烈反对,世界上那么多五星级景点,想观光哪里不好,非要去这种鬼地方。我可以出钱,可以陪你去,但是明知道有问题,还要往地底钻,这不是纯傻逼么?
从洞窟出来的一路上,我都在劝说闷油瓶放弃追查。那个大摩巴很有可能是骗我们的,只是为了活命。编点故事谁不会,你爱听故事会,老子现在就可以给你编出来十个。
闷油瓶完全不理会我,连个反应也没有,就跟个黑洞一样,扔多少东西进去,它都不给你一点反应。
我越说越火大,眼看动嘴皮子实在是制止不了了,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直接从后面冲了上去,用双臂死死地锁住他。
“你他娘的,不说清楚,哪儿也别想去!”我怒道。
谁知这闷油瓶看着瘦,可身上全是实打实的肌肉。我这一扑上去,感觉跟抱住了一根电线杆似的。他连停都没停半步,跟个拖车似的把我拉出去好几米。
路边的野草不停往我脸上招呼,我被叶子抽得“啊”地惨叫一声,一时间撒手也不是,不撒手也不是。
这回闷油瓶倒是停下来了,把我的手从身上猛地拽下来。说是拽,其实他的动作根本不大,在我虎口轻轻一按。我的整条手臂发麻,立时就松了劲头。
双方实力差距过于悬殊,我甚至生不出继续动手的念头,内心真是泄气。最后只能在心里骂他的祖宗十八代,你厉害,爱咋地咋地吧。出去我就报警,把你们全抓了,还能留半口气。
这么一想,我就攥着拳头不吭声,想看看他会不会给我留几句话。
闷油瓶把我从地上拎起来,静静地看着我。我丝毫不退让,一脸恼火地瞪着他。就这么僵持了足有几分钟,我眼皮都有点发酸,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冷静点,回去吧。”
我一下子炸了,急道:“为什么,那下面的事情,我们可以调查,可以走访,可以去找考古队的其他成员。你到底有什么,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
闷油瓶垂下眼睛:“我要救人。”
“救人的办法有很多,我们可以找更专业的人、用更专业的设备。”我说,“先把所有事情查清楚,你根本犯不着自己去。”
闷油瓶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做不到的事情,别人更做不到。”
他说话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一下子就把我镇住了。我头疼欲裂,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完全超出我的预计了。
“你身手再好,也只是一个人。”我抓住了一丝灵感,道:“你不觉得很奇怪么?他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和我们说这么多。考古队、寨神、裂缝,讲这些话的目的,就好像生怕我们不下去一样。”
闷油瓶没有说话,山风从树林里吹过,带来一丝清凉。我几乎以为自己可能说动他的时候,却听他开口道:“吴邪,他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什么内容?”
“雕像。”
“哪个雕像?”
闷油瓶沉默了片刻,看着我。
“飞坤爸鲁,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