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快到了，班里的气氛绷得紧紧的，课间少了打闹，多了翻书的沙沙声。安上尘这几天刷题刷得头晕脑胀，眼睛盯着题目就发花，连吃饭都在无意识嚼筷子。云棠跟她说复习进度，她也只是敷衍地点头。两人在走廊碰见，脚步都慢半拍，最后互相叹口气，垂着眼没说话。

聊了一会儿期末复习的琐事，气氛淡淡的。安上尘开口，声音带着点疲惫：“梁安。”

“嗯？”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刚放下笔的沙哑和没藏住的烦躁。

“你嫌我烦吗？”

那边顿了两秒。

“没有啊。”他立刻回答，语气里带着慌乱。

安上尘没说话，指尖抠着手机边缘。

他又补了一句：“怎么突然这么问？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了？”

“没什么。”她说，声音轻淡淡的，“就是随便问问。”

挂了电话，梁安把手机扔在床上，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嫌她烦吗？不嫌。从来没有过。可他为什么没说？为什么没立刻说“我怎么会嫌你烦”？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期末考快到了，李老师上周把他叫到办公室：“梁安，你最近状态太不对了。上课走神，作业也马马虎虎，这次月考直接掉了十几名，你自己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他一句话没说。成绩掉了，他心里清楚。不是不想学，是心里静不下来。坐在课桌前，脑子里一会儿想着安上尘，一会儿想着云棠看他的眼神。

还有云棠。上周在走廊碰见，她正和安上尘一起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时，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种嫌弃和不屑，像针扎得他眼睛发酸。云棠打心底里觉得他配不上安上尘。

这事他从没跟安上尘说过。不是不想，是觉得说了像告状。可不说又憋得慌。他甚至不敢想，如果安上尘知道了，会不会也觉得云棠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