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上你想说的……是不是那个女生的事？”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他深吸一口气。算了。哄就哄吧。谁让自己喜欢她呢。

“我把她删了。”

“我知道。”

“那你还在意什么？”

“我在意的是你们那样聊，我觉得你们好像有点过了。”她的声音带着委屈。

他忽然就软了。他妈的他就是见不得她委屈。刚才那点气，一下子散了。

“我以后不那样聊了。再也不会了。”

她没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过分的？”

“没有。”

“你就是有。”他说，声音放软了，“你就是觉得我过分，你就是难受。你难受你就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她没说话。他听见她的呼吸声，有点急，像在忍着什么。

“我就是……难受。”她终于说了。

他听着那两个字，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想起她这几天的样子，想起自己刚才还在心里骂她“爱说不说”，忽然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

“对不起。”他说。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的，我为他之前的那种想法道歉。

“我删她的时候，跟她说，我女朋友觉得咱俩在搞暧昧。”

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

他说，“你以后不许一个人憋着。你再憋着，我就……”

“就什么？”

“就……”他想了想，“就天天给你打电话，问到你说为止。”

她轻轻笑了一下。他也笑了。两个人握着手机，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很亮，落在地上，凉凉的。

一个在想：他好像也没那么没分寸。就是嘴笨。

一个在想：她好像也没那么难哄。就是嘴硬。

月光清辉遍地，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可心里的那点芥蒂，好像被这通电话，轻轻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