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晨,林羚被外面的炮竹声给吵醒,第一眼看见熟悉的蚊帐,她还很恍惚,而后反应过来时间和地点,拉高被子继续睡了。
林羚拉高的被子让苏砚清那边一头高,有点呼吸困难,她睁开一只眼,看林羚完全盖住自己,哑着声说:“闷。”
她把林羚那一头的被子放在合适的位置,又把林羚捞进怀里,轻轻拍她的背,拍着拍着又睡着了。
直到大中午林妈妈开始框框砸门:“起床吃饭!”
在一起了就是这点不方便,林羚单身的时候,她能直接一个箭步进去,把窗帘一拉。
“好。”苏砚清回应说,低头用极轻的声音叫林羚:“起床吃饭啦。”
“我是皇帝,你拿进来喂我吃。”林羚闭着眼,往苏砚清怀里钻。
“不怕人笑话。”
“笑吧,笑我的都是没老婆的,他们妒忌。”林羚一翻身,她觉得苏砚清吵到她睡觉了。
苏砚清无奈一笑,先起床洗漱,房间没有洗漱的地方,大家统一到屋外的水龙头洗漱,她拿上自己的牙刷毛巾,把门打开,往外走。
林羚的鼻子微微动,痛苦地说:“好香啊。”
林羚没能抗拒自己的生物本能起床了,悄悄走到饭桌前,筷子还没碰到冒热气的土豆焖鸡,就被林妈妈拍了一下手:“刷牙。”
“就一块。”林羚撒娇:“而且刷了牙再吃不就又脏了吗?”
“那你就一辈子别刷牙了。”林妈妈警告。
“好好好,我去刷我去刷。”
林羚屁颠屁颠地拿着自己的牙刷去找苏砚清了。
苏砚清来的比较早,刷完牙,把牙刷等东西放好,就回到屋外等林羚。
林羚支着腰,认真地刷着牙,嘴边全是白沫,苏砚清觉得这一幕的林羚特别美,穿着长袖的丝质睡衣,素颜加上这个年龄本身就有的稚嫩,配合这个乡镇的环境,林羚莫名有了一种镇上小妇人的感觉。
“林羚。”
“嗯。”林羚闭着嘴闷声回,灌一口漱口杯的水,吐出,下巴还有残留的牙膏:“怎么了?”
“今天有时间的话,要不要在镇上转转?”
“我一会问问。”
林羚不敢随便带着苏砚清出门玩,她这么多年,除了知道正月剪头死舅舅这点规矩啥也不懂,而且她还没舅舅,正月想去剪头就剪头。
“妈,今天有什么事吗?我想跟苏砚清出去玩。”
林妈妈喝一口鸽子汤,说:“没什么事,别出去玩太晚。”
“好。”林羚说。
小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有台电瓶总是方便的,林羚打算一会去找镇长借车。
林妈妈看见林羚擦嘴,准备离桌,说:“喝碗汤。”
“我喝过了。”林羚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喝你个头。”林妈妈可是和林羚认识二十年了,知道怎么治她,她拿过林羚的碗,开始给她装汤:“喝一点点,这个很补的。”
“够了够了。”林羚在一旁叫着,她不大喜欢鸽子汤,而且这哪是一点点?
林妈妈没听,装好,就直接塞到林羚嘴边。
林羚吓住,被迫张嘴,手都来不及拿过碗,连忙拿过,苦笑接受这份强制爱。
苏砚清吃饭一向是细嚼慢咽,林羚慢吞吞地喝到一半,她才吃完,林妈妈也拿过苏砚清的碗:“来,清清你也喝点。”
苏砚清一般给什么就吃什么,没有拒绝。
林羚趁着这空档,拿起碗起身,用身子挡着,往厨房走:“我吃饱了。”
林妈妈没看出来。
林羚得了机会,把鸽子汤倒掉,空碗放在水槽,一转身,发现苏砚清一边小口喝汤,一边闪着大眼盯着她。
完蛋,她忘记厨房门口是正对着苏砚清的。
她立刻双手合十,不声不响虔诚地求苏砚清放过她。苏砚清笑了,盯了一会林羚,转过头装没看见。
之后,林羚像个小向导一样介绍起小镇,其实更多是介绍她自己,介绍她在小学干了什么,初中干了什么,高中干了什么。放学她会去哪里玩,假期她会去哪里玩。她最爱吃小镇的哪家店,她平时最爱去哪个地方打发时间。自己一个人会去哪里干什么,跟朋友在一块会去哪里干什么。自己喜欢小镇里的谁谁谁,为什么,不喜欢谁谁谁,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