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羚跟苏砚清一路玩着摔炮回去，光看苏砚清玩，会让人觉得摔炮特别不好玩，特别无聊。

苏砚清像个没有表情的NPC小人，从小盒拿出一个小炮，往地上一摔，一响，然后又从小盒里拿出一个小炮，又一摔，又一响。林羚看着她，心里感慨，居然会有人把摔炮玩成这么无聊的游戏。

偏偏苏砚清好像有什么设定，要往地上摔了，就不走了，等又要继续拿了才又开始走。

林羚面无表情地跟着她走，心里平静地说：“好可爱。”

她们没买太多摔炮，眼看要到家了只剩最后一盒了，苏砚清把最后一盒让给林羚。林羚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也跟着苏砚清那样摔，越想越觉得两人像在田里抛秧。

她微微吸气，一本正经地跟苏砚清说：“清啊，摔炮不是这样玩的。”

苏砚清歪歪脑袋，不是这样玩的吗？她以前都是这样玩的，她看别人也是这样玩的，而且，都玩的只剩一盒了，怎么才说不是这样玩的？

林羚手起刀落，往苏砚清脚边一摔。苏砚清本能一躲，抬头，看见林羚露出一个极坏的笑，连忙开始躲。

林羚在她的身后跟反派一样哈哈笑着喊：“受死吧苏砚清！”

苏砚清找准机会，抢回那最后一小盒，一把全往林羚的方向扔。

“我靠！”

苏砚清惹了林羚，总是憋不住笑，抓紧逃回家，免得被林羚打。

屋内的林妈妈坐在祖传的小板凳上，看着屋前玩闹的两人，撞撞旁边的裴阿姨：“两人感情真好。”

裴阿姨看着苏砚清恶作剧的笑，也笑着轻点头作为回应。

等两小孩回到家收拾完东西，她们驱车去到天河大排档。

林妈妈拿着菜单，林羚摩擦着双手凑过去，苏砚清也想看看，但离的有些远，裴阿姨把自己手里的菜单递给苏砚清：“你看看想吃什么？”，接着给大家烫碗。

“反沙芋头，妈。”林羚嘿嘿笑。

“知道知道。”林妈妈把林羚的脑袋移开：“别挡着我。”

她抬起头和打寒假工的小妹说：“拿一个反沙芋头，炒田螺，炒牛河，再来一个鸭三件，有什么青菜。”

小妹在纸上快速地记着：“有菜心。”

“那再炒个菜心，清清你还想吃什么？”

林妈妈点了许多，苏砚清感觉自己再点就吃不下了，林羚把身子移到苏砚清旁，轻声问她：“想吃什么？”

苏砚清犹犹豫豫地点了点“煎饺”两个字，林羚收到问点菜小妹：“有什么饺子？”

“玉米，韭菜，香芋。”

“拿半打的玉米和香芋。”

小妹的笔又动了动：“还要什么吗？”说完她重复了一遍点的东西。

林妈妈边听边点点头：“有这么多够了，对了，再拿份白粥。”

小妹再次确定完菜品后，才离开包间，小镇大排档的包间其实并没有多么华丽，几根木头做支撑，印有白酒和苹果醋广告的布做遮挡，顶上是铁皮。

可往往就是这样的地方，东西也最美味，最正宗。

天河大拍档不需要什么网上宣传，不需要团购优惠，不需要线上扫码点菜，甚至也不需要多么有经验的服务员，它在这生活了二十年，足够说明它为什么不需要。

四人七嘴八舌聊着天，因回到家乡，多偏爱家乡。

以前哪里是学校，供销社的种种，粮票的大小。

“这么小啊？我还以为很大呢。”林羚看着林妈妈的比划，连她的手机一半大小都没有。

“弄那么大干什么，纸不用钱？”其实林妈妈对粮票的印象也不深，阿兰外婆那个年代才有，但她听阿兰外婆讲过。

当初整理遗物时她还翻到了，这会她说给林羚听，想着搞不好以后她还会把粮票传承给林羚。

林羚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我去上厕所。”

苏砚清想去陪她，林羚说不用，从没有门的包间出去了。

苏砚清看着林羚离开的身影，心里想着：“她肯定又给我准备惊喜了。”

林羚装模作样地走到厕所旁边，看看四下无人，转了个弯，去到大排档门口。棠糖蹲在大排档门口旁边，看林羚出来了，站起身。

林羚说：“我要的货呢？”

棠糖示意不远处的车子后备箱：“那。”

大排档门口出来了刚刚的小妹，她出来扔垃圾，怪异地看一眼像是在做非法交易的两人，等小妹重新回到大排档里面，棠糖这才说：“先给钱。”

“我先验货。”

“不用，我们家的货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