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又亲了。”
“啊,他又定住了。”
“啊,她又看见了。”林羚心里无语道:“男主怎么老定住啊,定海神针的原材料吧。”
林羚已经能够适应明山的工作了,其实更多的工作内容是搬搬东西,传传话,记一些什么,她很少有机会接触剧本,和前辈,导演也没有什么交流。
这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内,打杂的只能干打杂的活,她并没有什么失落,对于她这样的作家来说,什么都是学习。
她以一个参与者的身份做旁观者。
短剧更多还是“穿越”“重生”“失忆”这类的,少数内核不错,可表达的很刻意,显得好像为了迎合口味的马屁,只有极少数很出彩。
某些台词很爱女,可又和剧情不符,男主表现的尊重也很突兀,突然间聊到女性啊,婚姻啊,跟人格分裂一样突然,铺垫不够,显得奇怪。
不过因为短剧时间有限,其他国产剧也有这种毛病,林羚只当一个笑话来跟苏砚清讲。
“你生日前可以回来吗?”苏砚清在屏幕里问。
“完全可以。”林羚回答。
苏砚清注意着林羚有些疲惫的脸,问:“累吗?”
林羚没看到屏幕出现的大拇指,可苏砚清靠近的脸,让林羚知道苏砚清正拿着大拇指按压自己的脸。
“还好。”林羚浅浅一笑。
她还没敢说。
短剧背景老是豪门,拍摄地点总是金碧辉煌的,加上短剧赚的盆满钵满,大家都很大方,穿戴也讲究,总会送点东西给林羚。
林羚待在其中,有种自己也是百万富翁错觉,但之后回到房间,知道自己身处的位置,又升起了羞愧和失落。
不过这种情绪上的变化对她来说是小事,如今的她,不断接受外界信息,阅读不同人生,加上辩论对她的影响,已经让她能够更好的调整情绪,用以较理性的目光看待这些。
可她还是会有点害怕未知的事情,也许,只是因为跟爱情,跟苏砚清有关,所以她难以思考出属于她们的正确答案。
有些be剧有这样一个套路,一方出社会,更加现实了,一方还在原本的生活轨迹,两人观点不同就分开了。
现实和理想的碰撞啊。
过去担心苏砚清会变,这会她担心自己会变。
变得现实,追究名利,丢了自己本心,批判或者瞧不起苏砚清,担心苏砚清说她变了,然后离开,总得来说她还是怕苏砚清不要她。
她想要上进,要赚钱,可她担心自己处理的不够好,掉进现实或者理想的极端处,但不自知。
异地,苏砚清会表现的更加思念,而林羚会更加焦虑。
第二天,林羚去给一部短剧女主送衣服。
林羚最不喜欢的就是拿衣服的活了。
记得她第一次被叫去拿衣服,她还乐呵呵地以为可以放松一下了,路上刷刷手机。结果两只手都拿不完,来来回回几趟。
短剧一天就拍几十集,造型要经常换,林羚也只能心里叫。
有时她也挺心疼这些女演员的,造型很多,情绪也很多,可能十几分钟前是一场爆哭戏,但接着又是一条合家欢乐的镜头。
但想想她们赚了这么多钱,林羚就开始心疼自己了。
“姐,这是衣服。”林羚把衣服放在桌子上,对着造型师说。
“谢谢啊,桌上有零食,坐着休息一下吧。”
“好。”林羚说。
大家都还蛮喜欢林羚的,林羚从来不抱怨,叫她干什么就干什么,二话不说直接就开始干了,而且林羚长的好看,虽然长的凶,但待人很好,很有礼貌。
导演有私下让于姐传话问林羚愿不愿意演戏,毕竟这张脸不完完全全的恶毒女二吗。
林羚当然拒绝了,她深知自己不适合这碗饭,已经有过经历了,谢邀。
演员换来换去,有些人的感情史也错综复杂,林羚对这些演员印象都不深,但今天这位有点特别,特别的点在于这个女演员好像跟苏砚清一样不爱玩电子设备,其次,在这个老是有各种八卦的圈子,这人很“干净”,只谈了一任。
但这个人也很典型,是一个会对着陌生人滔滔不绝自己的人。
“很抠,我生日别人都送好几百,他就给了我一百块钱,不是东西,就单单一百块钱红包。”
“老是经常吵架,每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造型师微微抬起她的下巴,她也闭上眼,让造型师打眼影,像是有个开关,闭上眼,她的嘴巴就张不开了,话停了。
造型师好像跟她很熟:“我记得你说过他没有上进心,最后你提分手的时候,他还一直打电话骚扰你。”
女演员闭着嘴“嗯”一声。
造型师放开了她,她也解除了诅咒,有点怀念地说:“有时对我也挺好的。”
“我看你就是恋爱脑,这种男人都滚蛋,伤害我们女主的心,妨碍我们找到真正的好男主。”
女演员好似有被安慰道,不过她最后还是说:“还是有点遗憾的。”
这时林羚出了声:“如果在一起不快乐,分开不就是happy ending了吗?”
造型师喜欢她这句话,笑出声。女演员作为当局者,用看孩子一样的眼神无奈看向林羚,像是在说“你还年轻,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