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到缴费处的时候,林羚回神了。
“分手就分手!”
好啊,你个苏砚清,居然为了让我打针跟我分手,谁怕谁!
苏砚清勾起唇角:“嗯。”
要打屁股针,苏砚清谎称是姐姐,想进去陪林羚。林羚甩开一直牵着的手:“姐你妹,你不准进去。”
谁家好人分手了还给前任看屁股的?
说完就径直走进隔间。
出来时,鼻头又红了,愣是倔强地没让眼泪流出,她一瘸一拐地走近苏砚清,步子小而慢,苏砚清走上前,她得以把脑门贴在苏砚清肩膀,哭腔道:“痛。”
苏砚清顺着发丝摸摸她的背:“不痛。”
……
林羚刚想骂苏砚清,护士从另一个隔间走了出来喊了一句:“林羚!”
完了,还有。
林羚弱弱举起手:“到。”
苏砚清看见里面隔间的医生低下头捂嘴。
“来,坐这边。”
护士示意林羚到前面的椅子,林羚认命坐下,苏砚清站她身旁。
“别紧张,放松放松放松。”护士一边安慰林羚一边拍林羚手背。
往上涂碘伏时,苏砚清看见林羚以极快的速度手臂起鸡皮。她把手放在林羚的头顶,想与她说话分散注意力,还没开口,自己先被分散注意力了。
林羚在苏砚清把手放在头顶的同一刻,握住了苏砚清的另一只手。苏砚清安抚林羚的同时,林羚也刚好想依赖她。林羚也愣住了,身体真真正正地开始放松,她抬头看了一眼苏砚清,下意识地一眼。原本她想,算了,就这样看着她,然后快点结束吧。
但就在护士说“握紧”时,林羚突然反应过来,她要看着针是怎么进去的,她可能会需要这个素材。
结果林羚就真的低下头一直盯着护士完成后续的所有操作,留着苏砚清懵懵地眨眼。
等林羚终于坐到位子上,她没输液的手死死抓着苏砚清:“痛。”
苏砚清蹲下身,仰视林羚,把另一只手贴在林羚的一侧脸:“心疼死我了。”
苏砚清皱眉了,好像有什么宝贝摔在了地上,没有完全四分五裂,单单一小条裂缝,可依然没有产生丝毫庆幸,只是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
林羚感觉紧皱的眉头间有苏砚清挤压到难受的心脏,她轻轻点,把眉头抚平。
“干嘛?搞得好像失恋了一样。”林羚说完反应过来,低下头靠近苏砚清:“对,你就是失恋了,我们现在分手了。”
“那我们现在复合吧。”
林羚一拳重重打在苏砚清的肩膀,连带着导管都跟着晃了。
“想的美。”
苏砚清坐到林羚没扎针的那只手旁,笑了。
林羚越想越气又用不算重的力道打了苏砚清手臂好几下,打一拳说一句“气死我了”。
苏砚清理亏,照单全收。
林羚还在发烧,精神比在十二区好一点,不过应该不是药的作用,八成是打针后的心理作用,小嘴巴拉巴拉的没停过,与往常不同,有些话没过脑子,显得傻愣,语气撒娇,颇有小孩样。
苏砚清静静听着,时不时答上一两句,后面林羚说着说着睡着了,靠在苏砚清的肩头,很是依赖,林羚浅浅的呼吸撞到苏砚清的心尖上。
对小林羚的记忆很少,连模样都很模糊,如今因大林羚的存在,有了一些清晰的轮廓。
她想,如果自己比林羚早出生很多年,能养着她,是不是可以一直看着林羚长大,知道她的各种时期的模样。不止是表面的脸蛋身形,还有她各个时期的生活习惯,喜恶想法。
口袋传来震动,林妈妈打电话过来了,林羚因苏砚清的动作半睁眼。
“怎么了?”软绵绵的语气就在苏砚清的耳边。
让苏砚清又心动又心虚。
林妈妈读心我了,可能。
“没事,你妈妈打电话过来了,你在这等我,好吗?”手机还在震,苏砚清没着急走,哄着林羚乖乖在原处等她。
“好。”
林羚把脑袋移到舒服的位置,动动嘴唇,继续睡了。
苏砚清往上看了一眼,还有大半瓶,离开一会没事,再确定一眼林羚真的睡着了,才离开。等她到安静处,电话早就挂了,苏砚清打回去。
“喂,林阿姨。”
“刚打完针,现在输液。”
“不用,我已经买了水果。”
“她。”苏砚清看了一眼被打的手臂,轻笑:“精神挺好。”
等苏砚清回到原处,林羚已经起来了。苏砚清并没有离开太久,她怕回血。
苏砚清问:“怎么不继续睡?”
“你不在我睡不着。”
林妈妈,如果真的有那个机会,你就是苏砚清的敌人了。
林羚把苏砚清拉下,头又靠在她身上。
林羚很少在这种公共场合睡觉,没有什么安全感,基本上连困意都不会有,可刚刚真的很困,她原本以为是因为生病,等苏砚清离开才知道,是因为苏砚清。
如今没什么睡意,林羚问林妈妈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