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嫁到你们家可这么办啦?季初萤就会欺负我!”
季海涛想想季初萤昨天晚上软硬不吃的样子,也有些头疼。
她不是就会欺负你,她连我一块欺负……
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说啊。
这么说,媳妇不就跑了吗?
季海涛屁股往包含秀那边挪了挪,“含秀,你放心好了,我爹正在给她物色婆家,她很快就嫁出去了,绝不会在家里碍你的眼!”
包含秀下巴搭在膝盖上,戳着地上的蚂蚁洞:“能比我早吗?”
这难说。
季海涛想了个好主意:“大嫂可讨厌季初萤了,到时候你跟咱大嫂统一战线,还怕她?”
包含秀一寻思,莫桂兰人高马大,泼辣有劲。
是个好盟友。
她相信莫桂兰的实力。
但妯娌间哪有几个真心相处的,她对莫桂兰也有点顾忌呢。
季海涛循循善诱:“有大嫂在,她没好果子吃的。”
今早出门的时候,季海涛还看见莫桂兰把季初萤晒的衣服都给整到树荫下了。
一条晾衣绳,莫桂兰占了一大半。
太阳能晒着的地方,全都让她抢了去。
包含秀哼道:“她又是什么好相处的?说不定我还得被她压一头呢!”
季海涛安慰她:“她们两人天天在家里明争暗斗,剑拔弩张的,咱们坐山观虎斗,多有意思啊!”
.
季海涛说的没错。
季初萤晚上回家,发现自己的衣服全都挂在树下,湿哒哒的,还落了鸟屎!
真是气煞她。
她的衣服少得可怜,每年家里分的布票,都轮不上她做新衣裳。
她现在穿的,还是几年前的旧衣服。
只有两身,穿一身洗一身。
季初萤对穿这方面不上心,但现在魔鬼兰害得她明天没衣服穿了!
季初萤抓住晾衣绳,一阵死命晃。
绳上莫桂兰的衣服已经干透,轻飘飘的,两三下就晃下来了。
“pia叽!”
“pia叽!”
绳子上的衣服一件件掉下来,摔进下面的水坑里。
“咯咯哒!咯咯哒!”
家里养的两只母鸡,鸡脖子一伸一伸地走上去,拉了一泡鸡屎。
季初萤满意地拍着手走了。
没多会儿,莫桂兰从村口闲聊回来了。
“季初萤!!!”
熟悉又亲切的呼唤声。
季初萤一脸无所谓地走过去:“干嘛?”
莫桂兰指着地上满是鸡爪印子和不明污渍的衣服:“是不是你干的!?”
季初萤无辜地眨眨眼。
“嫂子,你不要含血喷人噢。”
莫桂兰气急败坏:“不是你,那为什么只有我的衣裳掉了,你的衣裳好端端在绳子上挂着!”
“因为你的干了,我的还湿着呀。”
莫桂兰看着惨不忍睹的衣服抓狂,这是她最喜欢的的确良波点短袖衬衫,只有进城赶集或者回娘家才舍得穿!
“你就是为了报复我,故意把我的衣裳扔下来的!”
季初萤有理有据:“你的衣服干了,太轻,风一吹就掉下来了,我的衣服又湿又重,风刮不动而已,要我给你用物理名词解释吗?”
莫桂兰知道是这么个道理。
要不是她把季初萤的衣服弄到鸟窝下面,季初萤的衣服也干了,就不会只有她的衣服掉下来了。
但她还是好气啊
她捡起衣服扔到盆里:“不用!显着你有学问了!”
季初萤:“害人终害己,说的就是你。”
莫桂兰追着鸡揍了一顿。
鸡:……
吃晚饭时,莫桂兰还想着她衣服的事,越看季初萤气定神闲的样子就越来气。
趁着季初萤起身去灶房盛汤,莫桂兰又动了歪心思。
脚腕一勾,悄悄把季初萤椅子下垫着的小石块踢到了桌子底下。
这把椅子一条腿是断的,被季老实发火摔的。
凌素云舍不得劈了当柴烧,就在下边垫了块石头。
平常吃饭,其他人都挑好椅子坐,就凌素云跟季初萤坐这个坏的。
等季初萤端着汤往下一坐,烫不死她!
桌上众人沉浸在自己的话题里,丝毫没有发现莫桂兰的小动作。
很快,季初萤端着半碗热汤回来了。
莫桂兰若无其事地吃饭。
季初萤往椅子上一坐,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
左腿边的椅子腿迅速下落,屁股下的椅子失去支撑,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左边倒去。
她左边坐着季老实。
不出意外的话,
这碗热汤正好能帮季老实做个头部spa,然后换来一顿骂。
电光火石间,季初萤做出反应。
就在碗里的汤倾斜到边缘,下一秒就要洒出来时,她腰上一使力,硬是把身体掰了回来!
视线在一秒之间,将桌上人的动作表情扫了个遍。
没人注意到刚才那一幕,
季老实和季海涛这两个懂王还在高谈阔论,就新政策发表自己的高深见解。
季海涛这个死恋爱脑,执着于用他的破收音机搜电台,
凌素云在认认真真地给季老实剥鸡蛋。
只有莫桂兰,在她坐正身体的一瞬间,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季初萤冷笑。
真是一会儿不作死,都闲的难受呢。
季初萤用脚在桌下一扫,脚尖碰到了原本垫在她椅子下的石块。
她用力一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