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左书涵还在披萨店门口等着，游玉从里面往外走时投过落地窗能看见左书涵一直在盯着自己。

“云辰，我想站你右边。”

云辰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乖乖照做了。有高一个头的云辰在旁边将左书涵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游玉莫名感到安心。

两个人在校园里随意乱走。大多数时候，都是云辰走在游玉前面，两个人会胡乱聊天。可能没有回应，也可能过了很久才回应。

这是两个人磨合出来的最佳的相处模式。

“游玉，我要和你说一件事，”云辰突然转过身，“可能和你去完海边之后，我要短暂离开十三区。”

游玉嗯了声。她看到云辰湛蓝的眼睛，如同自己初遇他一样美丽澄清。

美丽的东西都很危险。游玉心想，为什么才和自己说。她路过云辰，继续往前走。

云辰在后面小跑几步，跟上她。

“抱歉我现在才跟你说，但是我也是才知道的这件事情。虽然你一直不想知道我是谁，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解释，我现在在中央区读军校，之前是因为受伤才回来休整……”

游玉一下子转身，对着急解释的云辰说，“我明白。我理解。不过我现在有些累了，我想先回班上休息了。再见。”

云辰还没说再见，就见游玉刷的一下转身离开，“下周见……”

*

游玉觉得自己很生气。是一种没来由的，没原因的，难以控制的生气。

明明教室里不再有人会往她桌子上随便丢垃圾，杜晨也不会莫名从背后撞她。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游玉开启了和萧洋的第二次见面。

第二次见面选择了学校里一家咖啡馆。是一家私密性很高的咖啡店，萧洋特意包了包厢。这次来之前，萧洋就和游玉说好，要给游玉提供的两个朋友打电话，远程采访两个人对游玉的看法。

灯光昏暗的包厢，只有头顶一盏小灯亮着。萧洋坐在游玉对面，苏黎坐在游玉旁边，游玉则窝在灯照不到的角落，享受黑暗。萧洋的那个助理则缩在角落的角落。

这次萧洋还是穿着艺术感十足的套装，像是艺术系的老师一样。和上次一样，萧洋先是打开摄影机，说了些套话，然后开始问游玉第一个问题，“今天我们先聊聊，然后我会给你两个朋友打电话，问她们一些相关情况。”

游玉嗯了下。

萧洋开始问第一个问题：“你的交友观是什么？或者说，你喜欢交什么样子的朋友，你们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朋友？游玉的第一反应是，哪个人是自己的朋友？

文竹更多是被自己救过的人，小平不能算整个，两个人中间还有裂痕，算半个吧，还有谁……林小白林青算自己的家人，他们陪伴彼此长大，可好像也不是朋友……

游玉只能想到云辰。可是，她中午才不受控制般对他发了脾气。

或许是沉默的时间太长了，萧洋追问了下，“这个问题很难吗？”

游玉立马下意识回答：“我喜欢投缘的朋友。平时的话，就吃吃饭，聊聊天，一起出去玩。”

出去玩……云辰还会和她一起去海边玩吗？

萧洋挑眉点头：“那今天要通话的两个人，你可以介绍一下吗？”

“额，啊，噢……一个是无意中认识的，是年纪比我大一点的姐姐，另一个是学校的同学，也是无意中认识的……”

游玉嘴上背出自己早就想好的话，心里却在想，如果能把和云辰第一次见面的情景说出来，或许她可以包装成一个青春校园故事，或许拍出来会很好看……

萧洋又问：“能说一下你们特殊的经历吗？或者你们吵架吗？吵架之后怎么和好呢？你会主动提出和好的请求吗？”

吵架……？游玉想，主动提出和好的请求……？

游玉一边思索着这句话，一边摇头，“我们关系很好，不怎么吵架。”

“所以你没有道歉过。”

“我从来没做错过，为什么道歉。”

“那你没有后悔过吗？道歉是弥补的很好机会噢，”萧洋笑的时候很阳光，倒像个前辈哥哥在教导妹妹，“如果你做错了什么，可以试试/”

萧洋又问了几句有的没有，游玉都不上心地含糊过去了。

她在想，好像和云辰自从认识开始，云辰好像都听热情友善，反倒她……有点防备他。

尤其是中午莫名其妙的生气，游玉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生气，相比云辰更是一头雾水了。

或许，游玉该和云辰道歉？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