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洋花了半个小时分别给文竹和小平打电话进行了短暂的采访，文竹和小平的口径统一到萧洋怀疑游玉给两个人进行了培训。

“我没有，”游玉说，“你应该像我相信你一样相信我。”

萧洋嘴角抽了下。

游玉无辜地低头：“萧洋记者，是你和我说的，言论自由啊。难道她们说了你不想听的话，就失去了这个自由了吗？”

在文竹和小平的嘴里，游玉善良温柔乐于助人，世界上像是没有比她更好的人。不管萧洋怎么问，两个人都绝对不说游玉的一句不是，萧洋几次尝试之下终于放弃。

正当游玉觉得，今天的采访结束了，她要好好想想要不要和云辰道歉时，萧洋又问她。

“如果让你定制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朋友，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

游玉很厌烦这种开放性问题，她不知道萧洋想要什么样的答案，于是随口说，“热情，善良一点的。”

“再具体一点。只属于你自己的，你想怎么说都行。”

“额，多才多艺一点，嗯，好看一点。”

“还有吗？”

游玉在瞬间想到蓝色，但她忍住了。“没有了没有了，投缘就好。”

不知道萧洋有没有满意。萧洋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也不说别的。

“游玉，我想要邀请一些你的同班同学来采访，你同意吗？”

游玉差点跳起来，但却笑着说，“为什么，她们两个你不满意吗？我可以找别的人。”

“不是不满意，本来采访就要多元化。采访你熟悉的人，还要采访对你不那么熟悉的人才全面，你说对吧。”

不对，游玉说，班上的人对她有偏见，他们不会说什么好话的。可是，萧洋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游玉，好像说，承认你的成长环境很糟糕吧，游玉就很难拒绝了。

“……可以啊。你打算找谁？”

“到时候去班上随便问，谁愿意配合，就采访谁。”

到时候左书涵一定会举手的，游玉在心底呐喊，左书涵一定会把她说成世界上最邪恶最讨厌最恶心的人，到时候游玉所忍受的一切都白费了。

游玉瞬间忘记了自己担心的云辰，一心只想到左书涵如何会毁掉自己经营的一切。

她明明一直在忍耐啊，她一直在忍耐左书涵欺负自己，一直在忍耐自己不应该承担的东西。明明她可以反抗的，但她没有。因为她不重要，但是格林孤儿院和格林女士的名声最重要。她一旦反抗，左书涵一定会把所有的罪名推到格林孤儿院身上。到时候她就是千古罪人了。

可是左书涵一旦接受萧洋采访，游玉的一切忍耐都作废了。她会成为左书涵嘴里的恶心的人，而格林孤儿院会成为那个养出恶心小孩的地方。

这是游玉死都不能接受的。

游玉低头思考了一会，抬头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她眼睛眯起来，嘴巴咧得大大的，雀斑全部随着面部肌肉运动到眼下那一小块地方。

“好啊。”

萧洋看游玉这个笑，竟然说：“如果你不想，你可以拒绝的。”

“不，我相信你做的是对我好的事情。”

*

游玉在思考怎么能让左书涵闭嘴。

杀了她是下下策，游玉不会随意考虑。要做到毫无痕迹的杀人，且杀一个高官的女儿，并不是一个很轻松的事情。可是怎么让左书涵不要在萧洋面前乱说话呢？

游玉只能想到，自己去向左书涵低头。她觉得，左书涵可能在某个时候误会了自己，虽然游玉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因为哪件事情。

但是，万一呢。

万一游玉这一次低头，主动认错，左书涵就愿意在下次面对萧洋的时候，不那么胡说八道呢？

虽然这个念头让游玉觉得有点恶心。可是只要一想到可以应付这次萧洋的采访，游玉觉得自己也能再忍一忍。

怀着这样的情绪，游玉再次回到班上。

她不喜欢的且非常讨厌的地方。不过为了证明她是个正常的能念完高中的人，游玉还是在读书。

站在班门口，游玉迟疑了几秒钟，推开了门。

一进门就能看到左书涵的桌子旁边围着一圈人，好像在谈论什么网红什么的。如果他们知道游玉背地里经营了几个数据还不错的网红账号估计会大吃一惊吧。

游玉这样让自己稍微镇定一点。她回到自己的座位，静静等待一个和左书涵能两个人面对面见面的机会。左书涵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这样的机会一时半会还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