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楼屹就开始嚷嚷:“我说你,口是心非。”
祁九翎抿紧唇,一言不发,垂着头手脚并用往床沿爬。
“喂,”楼屹握住他脚踝不让走,“你要不搬来我房里睡吧,省得我半夜浪费时间爬床不是。”
祁九翎当即愠怒:“放手。”
“我都没计较你睡我身上,你怎么还生气了?再说我不是为你考虑嘛。”
楼屹接着说:“板着脸就算了,我又没嫌弃你的意思。怕冷直说呀,你都给我吸灵力了,我还能抱着你睡。”
“……”祁九翎被说的羞恼至极,“是不想要灵力了吗?”
事实证明‘威胁对了’比什么都有用,楼屹快速缩回了手。
见此祁九翎神色稍稍安定,刚要下床脚踝处被冰凉的东西点了点。
余光一瞥,绿色盎然的根茎缠了上来,支棱的叶片调皮地拍了拍他的脚踝。
“?”祁九翎声音沉了下来,“你有事?”
楼屹一脸真诚:“没有。”
“……”祁九翎只怪自己脸皮不够厚,不会骂脏话,脸都快埋被单里去,耳廓红了大半,半天才吐出一个字来,“……滚。”
楼屹调皮地说了句:“哦~”
祁九翎被气得头昏脑胀,忘记脚踝缠着根茎,当即起身下床,一个趔趄往前栽去。
慌乱之下刚想手撑地借力猝不及防下被一卷叶子裹了回去,眼前黑了下来,暖和的气息四面八方袭来。
楼屹把人揽回来放腿上盖上被子,祁九翎就这样横躺在他腿上一动不动了。
楼屹掀开被子一角把他头露了出来 。
祁九翎闭着眼,细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受了强光抬手挡住脸,侧过身,近乎埋进了他胸膛里。
他声音闷闷传出:“别闹了。”
楼屹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看到了。”
“……”祁九翎没动,双手依旧挡着脸,睫毛扑闪了几下,未发一言。
楼屹默了默,大手不容抗拒地握住手腕将他手拿开了:“还是你觉得我在诈你?”
祁九翎被钳着手腕,脸埋的极深,鼻尖触碰到了丝绸的布料,一股清冽的霜雪气萦绕在鼻尖。楼屹只能看见他绷紧的下颌与青筋显露的脖颈。
他眉头深深蹙起,心里一股无名火,从未如此生气过。手指紧了紧,发泄般俯身咬住了祁九翎手腕。
牙齿深深陷进皮肉里。
祁九翎下意识缩手,灵力比之前任何一次流失都要严重。他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里,终是忍不住:“……够了。”
楼屹却不想跟他说话了。
祁九翎脾气再好火气也上来了,挡着脸的左手推了他一把,上面附着窸窣灵力,将没有防御的楼屹击飞了出去。
楼屹反应极快,反手撑住床沿,回头就见祁九翎卷过边上纱裙一秒换上往外跑。
眸光一暗,他冷下脸来,粗壮柔韧的藤蔓席卷而去,暴涨的灵力将周遭器具碾得粉碎:“准你走了吗!”
祁九翎撕下衣物一角,单薄的一层纱快速遮住了双眼,眼前顿时像隔了一层雾般朦胧不清。
劲风极速刮过,大门被一片大叶子覆盖住,祁九翎侧身往旁边闪,硬生生踢穿了一面墙。
砖瓦碎裂声在寂静清晨极为刺耳,顿时吸引了一大批目光。
祁九翎没有化妆,但散着长发绑着双眼一时也难以辨别真假。几位丫鬟家丁见了正要行礼就见祁九翎纵身一跃朝府门方向离去了。
家丁:“?”
丫鬟:“?”
一个丫鬟震惊:“这位小姐她……好生厉害。”
下一秒一股妖风来的莫名其妙,家丁与丫鬟被吹得东倒西歪,什么也没看清,只隐隐瞥见一大团绿色极速闪过。
身后轰隆隆的,厢房塌成了废墟。
动静很快便将整个将军府吵醒,一阵鸡飞狗跳,吵闹得沸沸扬扬。
“?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将军将军,厢房内的小姐她跑了,房不知为何也塌了!”
“将军!少将军不见了!”
“将军,我怀疑是刺客装扮,我们被骗了!少将军性命难保啊!”
噩耗接踵而至,将军顿时被气得双眼一翻。
以为找了个儿媳妇,结果找了个刺客,这是要他顾家断子绝孙啊!到底是谁如此恶毒!
“不好了不好了!将军晕倒了!”
“来人啊,快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