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抠的要命。
我立马回复:别来。
广袤的草原上,风卷着草浪,带着凛冽的寒意掠过帅帐。江临渊正与一众将领围在沙盘前,指尖点在标注着敌军动向的木牌上,低沉的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小兵掀帘而入,甲叶碰撞的脆响在肃穆的帐中格外刺耳,他踉跄着跪倒在江临渊面前,双手将一封封缄的书信举过头顶,气息未平:“将军,陛下来信!”
江临渊眉峰微挑,指尖从沙盘上收回:“陛下的信?”
“是。”小兵膝行半步,另一只手捧着一方沉甸甸的砚台,“还有此物,一同随信送来。”
江临渊狐疑的接过砚台,低低笑了一声,他才拿了虎符几日,这便坐不住,开始拿东西暗示他了?
只不过,这砚台是何用意?
江临渊坐在椅子上,仔细端详着这方砚台,还是一方被用过的砚台?
“读信。”他开口,他倒要听一听,他的好侄子要含沙射影的同他说什么。
那小兵干脆利落的撕开信封,大声朗读起来:“亲爱的皇叔,嘿嘿嘿~分别三日,甚是想念,何时回来?在草原吃的如何?草原的食物可还习惯…”小兵越读越心虚,“自叔父远赴边关,孤于宫中日夜悬心,未曾有一日安枕。北风渐紧,塞外必是苦寒,孤每每念及,便坐立难安,只盼皇叔身安体健,刀枪不入。”,那小兵读的越来小声,“侄儿近日新得一方砚台,甚是心爱。想着它既可挥毫写字,若真到危急关头,还能用来砸人。左右都有用处,特送给叔叔…”
那小兵读着,差点憋不住笑。
江临渊扶额,陷入自我怀疑中:“读完了?”。
“还、还有一句……”小兵扭捏着低下头,耳根都红了,一副死活不愿开口的模样。
“读!”
“想皇叔,o(* ̄3 ̄)o亲亲~”,小兵硬着头皮,细弱地挤出一句。
账内忽然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中。
所有人,都看着江临渊。江临渊瞪着眼睛,手紧紧握成拳头,哑着声音:“备纸笔。”。
我正在书案前批着奏折,还是江南知府:听闻陛下马上生辰,有一礼物想要亲自献给陛下。(真的很贵)
啧~我想了想,觉得不大可信。
立马回复:别来。
又想了想,将那两个字划掉了,改成:多贵?
正奋笔疾书之时,傲天俯身过来:“陛下,八王爷书信。”。
我爽朗的笑出声,这事儿十有八九是成了,我接过书信,期待的撕开,没有回礼,只有一句话:君有疾,不治将恐深。
哈?
我左右翻看着书信,又不信邪的抖了抖信封,没了?这就?
我把书信递给傲天:“这个啥意思啊?”。
傲天看了一会儿,将信还给我:“陛下,八王爷在关心陛下身体。”。
“就这儿?”我将信随意丢在书案,不满的嘟囔着,“也不回个礼。”。
但至少他都关心我的身体了,也不会杀了我吧。
我左思右想,总觉得这句话在那里看过,似乎是《战国策》看过,是扁鹊瞧病那章。
我翻开《战国策》,找到那句话,指着那句的注释。
您有病,不医治恐怕会加重。
………
江临渊骂我有病?!
我双手扶额,完蛋了,完蛋了。八王爷真的要谋权篡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