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盘里还有羊羹,羊盘肠,胡灵又拿出好酒,“你是我的朋友。”
两个人举杯痛饮。
帐外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可汗速林不花掀开帐帘进来了。
速林不花身材高大,绿褐色眼睛,头发特别粗。可汗见到萧护,对他弟弟说:“你这个朋友很有意思。”
娄护换了新的马鞍和缰绳,临走前又胡灵又拿了风干的牛肉给他当路上的口粮、还给了他新的水袋。
“再会!我的朋友!”
到了北海。
紫青色的山云雾缭绕,他抬头看到黑鸟和玄鹰猛从天上振翅盘旋着俯冲飞下。此时此刻,他就像它们一样自由!山下瀚海汹涌,紫骓带着他冲破云雾。耳边尽是风声呼啸和汹涌的海浪,穿梭在飞驰流转的云雾中。
紫骓立在悬崖边上,萧护眺望着海,眼前是一片雪浪浮银。水中深处传来一声兽吟,那声音响如惊雷,震天撼地,一只白鹤破水而出,扇动着翅膀飞向天空。
预示他会是帝王。
皑皑白雪中的一抹金,如此醒目。那女孩骑着一匹白马向他缓缓而来,女孩和西域人的外貌不同,金发蓝眼,脸蛋白的像冰雪,仿佛是从冰雪中走出来的。这女孩也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模样的人,手拉缰绳,白马踏着蹄子凑到了紫骓旁边,两匹马惺惺相惜,低头饮水。
他们互相听不懂对方的语言,女孩口中重复说了几遍:“阿西塔娜。”
那应该是她的名字。
阿西塔娜一直跟着他,她看上了他,想留下他。
萧护没有驱赶她,任由她跟着。
我该怎么才能告诉她我心有所爱了。
走了很长一段路,阿斯塔娜用她的语言说:“掌一方司命不好吗?”
仅仅是这一瞬间,萧护似乎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他决绝地说。
从始至终只说了一句。
北境从来就是中原和江南的心腹大患。西域,漠北,辽东都对这块宝地虎视眈眈,相互争夺了千百年也没能有个结果。罗摩颉利可汗索要丝绸,不仅向北国要,还向渤海国要。
这些年,萧护以为圣上讨伐为由四处征伐,安稳守住了辽东。但他还是决意出兵,为中原扫平威胁。
漠北草原上的势力:罗摩颉利可汗、速林不花、
罗摩颉利的儿子休是下一任可汗,他的儿子不见得能多听父亲的话,休浑身戾气,他养的狼会吃人。
萧护再次面对这个老对手,
萧护:“我来打你了。”
新对手也很难缠,狼子野心,白眼狼。
战场。
萧护一手勒马,一手扬枪将罗摩颉利捅了个穿。长枪深深插入地上,罗摩颉利被这长枪钉在他曾统治几十年的土地上。渤海国男儿的战马踏过他的躯体,直奔老巢。
萧护杀进帐中,两匹狼跳起来咬住他的手臂。萧护抓住其中一只的喉颈,虎口一掐咔嚓一声便扭断了这凶兽的脖子,他腾出手接着又死死抓住另一只狼的脑袋,凶兽发出一声呜咽,利齿在盔甲上留下两道划痕,休手中的尖刀已经快刺到他面前,萧护所幸将凶兽拎扯了下来挡了这致命的一刀。
萧护手中持长直刀,活生生如杀神在世,不会留给敌人第二次偷袭的机会。两刀相接,终究是萧护的刀更快些。
萧护一战杀死父子。
他又他打败了速林不花,喜喇乃儿台吉。胡灵这才知道原来“娄护”就是萧护。萧护杀了速林不花,但释放了胡灵。
胡灵被关押。萧护对他格外宽松,让厨子给他饭食。胡灵即使受了伤胃口也极好,他能掉一整个烤肘子,三大碗羊肉干粟饭,一大盘炒鸡子,一整只胡芹烧鸭,边吃边往肚子里灌浊酒,吃的痛快。
看管他的士兵看着他吃完这些东西,“没见过胃口这么好的。”
胡灵:“死了也得吃饱饭。”
“从前我也请他吃过饭,今天倒是轮到他请我。”
萧护对胡灵恩威并施,给他讲投降的利弊。
萧护:“草原上这么多的部落,古往今来唯一做到的人只有冒顿单于,你哥哥以他为偶像,奔波一生,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有做到。胡灵,你确信你能完成你哥哥的愿望吗?可若我能借助你的力量,有有朝一日能成为天下的主人,届时,你就一定会明白,做一两个部落的主人不如做中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胡灵这个人不咋地,有点白眼狼,但他慕强,你比他强,他就能给你做狗。胡灵向萧护投降,成为他的忠犬,他的左膀右臂。
胡灵单膝跪了下来,这是他们向上位者臣服的礼仪。
萧护荡平了漠北的各个部落,各个部落都尊他为天圣大可汗。
“大人,缴获胡人祭天金人和金印,大人想如何处理?”
“这两件东西放到府库收藏保管,我要彻底摧毁胡人的信仰。”
他命人把缴获的金锭金饰融了打一方金玺,留下的一点金给小貂打了一支金钗。
多少个思念的夜里,灯下,萧护把玩着手中的金钗。若是能相见,就把此钗插进他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