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说罢,他也飞身入阵。
“藏锋!”
悬崖边,华服青年几乎带着哭腔喊出声。
吴骁目光一沉。
青鸾卫迅速围拢,将世子护在中央。
局势骤转。
平川的刀未停。
砍卷了刃,再夺两把,只见银光如金蛇狂舞。
无人可近她的身,纷纷如枯木栽倒。
厥人之中有人惊声道:“刀……刀妖,是刀妖!”
“胡说!”另一人急声否认,“刀妖已被军师擒住!”
军心一乱,已失三分。
头领兀术冷哼一声,反手张弓。
两箭连发,方才出声之人倒地不起。
“废物。”
他弃了弓,双手执斧,“老子来会会你!”
一步踏出,雪地震裂,力重千钧。
“小心!”
与吴骁的提醒几乎同时——
战斧朝平川破空而下。
劲风压面,雪屑四散。
平川不退。
她单膝微曲,右手阔刀一横。
“咔。”
刀身应声而断,化做短刃。
她顺势贴地一滑,几乎擦着战斧的锋芒掠过。
——太近。
近到像是主动迎上去送死。
兀术瞳孔一缩。
下一瞬——
一点寒光,自肋下入。
无声无息,快得像错觉。
他甚至来不及感到痛。
只下意识回身,反手再劈——
却直劈开一片空雪。
平川已退开半步,起身。
左手的阔刀横挑,直推向他颈间。
却,刻意偏了半寸。
她不急。
她在等他死。
兀术踉跄后退,捂住喉咙,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刀……妖……”他死死盯着平川,忽然笑了一声,牙齿染血,“刀,人……”
他喉咙里翻血,声音喑哑:“在王帐……你迟了……”
话未说完,人已轰然倒下。
战斧坠地。
震起一片雪雾。
平川站在雪中,神色淡漠:“还有谁?”
无人应声,四下寂静。
吴骁自幼听闻关于刀妖的边地旧谣——
白头骨寒,九万不散。
聚怨成祟,与刀为伴。
黑甲覆身,白面无言。
眼垂血泪,长流不干。
定魂摄魂,入壁穿山。
饮血吸髓,黄泉是岸。
银山在我,何敢来犯。
——这却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刀妖对于厥人的震慑力。
难怪朝廷对此讳莫如深。
信,又不全信。
若刀妖有形,或许就是这般模样。
“你。”
吴骁正望着平川出神,只见她从厥人里随意指了一个。
那人双腿一软,匍匐跪倒:“长生天在上……饶命!饶命……”
平川缓缓蹲下,看着他:“想活吗?”
“想!想!”
她点点头,语气温和了几分:“那你应该听过一句话。”
那人一愣。
“见过刀妖的人,”她轻声道,“都死了。”
那人猛然磕头:“没见过!我没见过!从未见过!”
平川轻轻一笑。
“那王帐里的,是什么?”
“刀!是刀!”那人近乎崩溃,“一长一短!是逐日王带回来的刀!”
“只有刀?”
她以指腹轻拂刀刃。
“人,还有人!关在羊圈里……是,是你们带兵的!”那人吓得不敢抬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还有粮车!可那车上也没多少粮啊……”
“嘘。”
平川斜睇一眼不远处的世子,声音轻得像风,“话多,也会死。”
她站起身。
“回去告诉你们逐日王,人,刀和粮,都要给我还回来。”她微微侧头,“少一样,我亲自去取。”